跟了老張幾天,他交給我的除了銅錢紅繩的手段,還有就是一套道家的養氣理論,其中按照十二時辰辦事兒最為重要。

我也一一對照了每個時辰先天之炁和後天之氣的變化,的確基本符合,十二時辰間陰陽氣變化的理論說得過去。

亥時到,鬼上身,新裝的紅木門發出詭異聲響,那門外的藍色工裝男子身上附著了一層厚厚的紫黑色氣體,雙手雙腳處形成鋒利的爪子,身後則是一條尾巴的虛影。

猛地,它朝老張撲來,張維雙手下沉一甩,左右手紅繩分別吊著十來個銅錢,另一頭則不是何時牽引在一樓大廳各處,纏繞而成北斗七星的形狀,圍成一個絞殺陣的架勢。

“有點兒東西啊,老張!”

只見張維衝我得意一笑,擺好駕駛,還沒來得及收繩,身邊的小獼猴徑直朝那東西衝了過去。

肉眼是一人一猴兒在一圈紅繩中搏鬥,其間它的利爪觸碰處紅繩被輕鬆斬斷,好在老張說斷了幾根不要緊,關鍵的繩子還在,北斗七星的形兒沒亂就有效。

幾個回合下來,小獼猴雖然不服,可已是遍體鱗傷,露出獠牙叫囂著,但雙腳鮮血直流,連站都站不直了。

“老張差不多了,猴虎想衝不假,小獼猴畢竟是動物園裡的尋常猴子,做到這份兒可以了,收陣吧”

“等等,位置還不對”

那東西見小獼猴不行了,抓住空擋趁機撲了上去,卻不想縱身一躍到大廳正中央偏右的角度,正好處於北斗七星中天權星的位置。

張維雙手結出臨兵鬥者印,將手臂上紅繩收緊,大廳內的數根紅線隨之聚攏,七星以天權星為中心將那東西環繞,緊緊束縛於其中。

可它並不老實,掙扎著用利爪破開一根根紅繩。見狀,張維左右手紅繩上的銅錢緩緩朝著那東西的方向移動,每進一分,它的哀嚎便加大一分,像是十分痛苦。

我以氣觀之,張維是用身上不多的紫氣維繫著這陣法,更是將氣注入了銅錢中朝那東西移動,一時間二者紫氣相抗衡。

雖然張維身上紫氣較少,但藉著陣法和精細的控制力,亦能和那東西拼個不相伯仲。隨著銅錢緩慢地前行,張維漸漸佔據了上風。

我見他臉色發白,身上的汗水和血水不斷滲出,問他需不需要的幫忙,自己身上氣兒還多得很。

他卻淡定答覆道快完事兒了,看好他就行。這可能是一行中,張維最高光的時刻了,確實帥。

那東西的哀嚎變為嗚鳴,身上借來的氣兒在對抗中用的所剩無幾,看來結束了。

忽然,一陣陰風吹來,窗外躥過幾股藍色小氣,一陣微弱的貓叫聲傳入耳中,一群流浪貓跑了進來,連帶著幾股藍色的氣兒。

幾股藍色匯聚為一,朝張維衝來,早被我看在眼裡,張維似乎也感覺到了,朝著那群貓咪的方向瞪大眼睛了。

稍早些時間——

張老,有沒有什麼簡單的能調動人身上的先天之炁啊。

有啊,道家的很多入門的法子都可以,只是很多人身上沒有或者先天之炁極少,調動效果也不明顯。

此刻張維若是被那團藍色精怪打斷,前功盡棄,身上一時半刻沒了紫氣再戰肯定不是那東西的對手,到了我挺身而出的時候了。

我雙手置於胸前,中指、無名指置於姆指之上,食指和小拇指則伸直。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唸完,雙手合十,側身擋在藍色精怪於張維之間,凡胎肉眼均可見,我體表金光覆映,屋內燈光盡數被掩藏在這金色的光芒之下,好似統統被吸引進入其中。

在那日聊及白髮男和後來同張維的閒聊中,我從未暴露過自己一身的金色先天炁,這東西雖好處無窮,麻煩卻也不少,今兒為了救張維和自個兒,不用也不行了。

“一謙小友!你身上竟有這般造化?”,張維的表情既是大驚又是大喜,“以道家《金光咒》調動身上的先天之炁化形,只有那龍虎和武當的證道真人才有此手段!”。

顧不得張維的吹捧,藍色精怪被震散,我鬆了口氣,金光黯淡下來,讓張維趕快收陣。

被那東西附著的工裝男脫離倒地,只剩下一團紫黑色的人形虛影困於其中,來到最後的階段了——引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