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兩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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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曼然市區,我連同獨眼僧告別的心情都沒有,默默在香燭店賣了一打紙錢,在門口燒給了老闆娘,也連同燒給我的過往。
等小姨同獨眼僧和孩子們告別後,我倆坐了下午的飛機返回天府市,一路上我茶不思飯不想,滿腦子都是李四相殺龔九齡的場面。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兩三天,小姨恢復了正常的上班作息,並同張柯妥善處理了關於孩子們的慈善基金會的事兒。
從沒試過徹底絕食,即便在我父母身亡的那幾天,山珍海味雖是食之無味,但為至少能麻木嚥下,這次卻是連動都懶得動。
終於在第四天清晨,我病倒在了沙發上,小姨班兒都沒上在醫院陪護了我一天,中途上廁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連撒出的體液都呈現出黑褐色,像個癌症晚期垂死的病人,無法衝食物中獲取養料,只能一遍又一遍吸收體內的尿液。
在醫院我接到了一個來自泰南曼然的電話,是獨眼僧打來的,說是威克將所有從事風月行業的童工都遣散了,他已經在挨個兒收容他們,並逐一對其進行體檢。
曾淪落為變態們的玩物,身上攜帶有各類各樣的疾病是不可避免的,為了防止傳染給福利院中的孩子,只得一個一個先進行體檢後再收入福利院中。
在體檢出來前,孩子們被安置在單獨房間不得外出,這讓部分孩子的情緒很緊張。說到這裡,獨眼僧抱怨自己的面容可怖,真希望有我們在曼然幫他。
我敷衍應答了幾句,隨即給了他張柯的聯絡方式,好讓他倆自行交接善款方面的事兒。
救了一大批孩子也算整個泰南之行中唯一隻得寬慰的事兒了。
看著病床旁因擔憂而生氣的小姨,我決心振作起來,回到最初的簡單生活。
我開始對世間的氣視而不見,漸漸找到了以前那種普通人的日子。
可平凡且無趣的日子並沒有維繫太久,李四相就像一根刺深深紮在我心頭。三個月後,一則國際新聞吸引了我,泰南曼然最大社團解散,老大威克於豪宅中被雷擊中突然暴斃。
想都不用想,就是李四相和白髮男搞的鬼,從劈死龔九齡後,她似乎徹底捨棄了所謂的仁義道德,站在了白髮男所在的力量即正義的那邊。
趁著辭職找新工作的空當,我瞞著小姨偷偷回了一趟老家,拜訪了李家的風水事務所和李宅。
均是空空蕩蕩的沒有一件兒能入眼的東西,看來李四相回來過一趟,把重要的東西和傢伙事兒都帶走了。
手指擦過座椅,上面是厚厚的一層灰,連傭人都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了。
於李宅中,我看著李二藝老爺子的遺像愣神良久,點上四支香,朝其作揖。忽而一絲藍色氣體掠過,遺像從牆上掉了下來。
老爺子估摸著也生氣了,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錯既是在我,亦不在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有錯嘛?
好巧不巧,宅子外邊兒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大股紫氣靠近,李家宅子從李二藝老爺子走後,何時這般熱鬧過。
進來的人衣著各異,其中領頭三人紫氣最為濃厚,有西裝革履的年輕人;有身著長衫的老者;有短褲花襯衫花臂的社會哥,一看就是有道行的人,來者不善。
見著我手持李二藝遺像,花臂的社會哥摘掉了墨鏡率先發問,“你小子就是李二藝的傳人李四相是吧,就是你殺了龔九齡老爺子?滅了西南龔家一門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