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詭遊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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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各國都有類似泰南鬼節的傳統譬如炎夏的中元節。即當地陰陽兩界互通,送鬼怪入界。
參與其中的人和修士,無非是渾水摸魚像窺探關於陰陽交界處的秘密,想必白髮男也不例外。
我摟住李四相後退時,搭在身上的手臂越來越多,藍色、黑色,光是肩膀上就被摁了左右各四隻。
漸漸靠近隊伍後排,我的腰間,小腿處也被無數手臂抓住,動作變得扭曲費勁兒......
李四相還反問我要不要摟她那麼緊,後退的步子能不能大一點,我也想,但是現在光後退我就已經很吃力了。
都不敢仔細看,我已經被無數的手臂抓圍成了個麻球,換作常人只會覺著身後有股莫名的巨大牽引力,只有開了眼的人才能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我感覺彷佛只要我一鬆開李四相,自己就會被拉向不知何處。
不到50米的人潮,我倆足足退了半小時,才從中間到尾巴上。我單手摘下紅菱,此刻白髮男正坐在人力的轎子上,旁邊是四個頭戴羊頭面具的壯漢抬著轎子,目不斜視。
扭頭去看,忽覺頭頂有千鈞重壓,不得抬頭,身體再也扛不住一身的邪祟,膝蓋一軟跪在地上,雙手猛地一滑扯到李四相短褲位置。
李四相正想回頭看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卻被我厲聲制止住。
“假小子,別管我,跟上那白髮男,全靠你了”
“那你怎麼辦?”
“仙人自有妙計!”
李四相側身朝轎子旁移動,隊伍越走越遠,而我則跪在原地,眾人眼中我和身後一群奇裝異服跟隨者,是在虔誠朝拜,也就沒人上來攙扶我。
當隊伍快要消失在我視野中時,那白髮男竟然回頭了,朝我輕蔑一笑。奈何全身無法動彈,只得眼睜睜看他們離去。
忽然心覺不妙,既然他發現了我,那一定發現了同行的李四相,不行,我得追上去!
身側忽然路過一位同樣掉隊的白衣男子,身上黑氣環繞,正疾步向前,來不得多想,我半跪的姿勢伸長手臂,好不容易夠著了他的腰部,藉著他的氣力拖動了身後一眾“人”。
汗水已經溼透了背心,感覺在我力竭之前就得先脫水暈倒,脖子也痠疼的厲害,頭被壓得只能看著地面,再也無法抬起。
我埋頭斜視上前方,藉著那老哥的力量,追上了隊伍。當來到李四相旁邊時,她眼中露出驚訝和欣喜。
正當我想要放開搭在那老哥身上的手臂重新將手搭在李四相身上時,竟發現雙手無法衝那白衣老哥身上抽離。
不知是不是沾粘了太久,身後無數的手和前邊兒搭著的老哥,身上的藍氣、黑氣緩緩瀰漫到了我自個兒身上。
本來因疲憊和虛弱所排出熱汗也變成了冷汗,全身一陣寒意由外入內,分明是大夏天,我卻能清楚看見自己撥出的白霧。
和尚說得,一不要將手搭在前邊兒的人身上;二不要回頭,兩件事我都撞了大運碰上了。
眼看前邊兒就是往生橋,遊行隊伍裡部分普通人已經開始停下步子席地而坐,享用攜帶的食物和擺放祭品了。
我卻停不下來步子,好在那白髮男的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那就跟著他一起,去看看這群鬼神精怪最後的歸處。
往生橋前,我示意李四相重新替我綁上紅菱,等白髮男的轎子先過,我們跟在他後邊兒。
重新綁上紅菱,我作了幾個深呼吸,儘量使自己專注。方才看見白髮男周圍抗轎子的四人身上一丁點兒氣兒都沒有,活人有活人的氣兒,即便沒色兒,也該是霧濛濛一片,視為其因果楔子。
完全沒氣兒的東西只有機器或者木偶......或者說一種奇異的趕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