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一切邪惡,

用尖和光將其穿透,

用它的光環提升我們,

消滅邪惡的敵人。

魔族、亡靈、野獸還有獸化人,

它擊倒可憎之物。

再為我們塗上聖水,堅定的斯丹達爾

矛與冠,堅韌不拔!

——《斯丹達爾的聖矛》,堅毅者、光明的派托勒斯著

***

數天前,伊斯拉恩四人便先行抵達了馬卡斯城。對於這座建立在的鍛莫遺址城市之上的邊塞領城市,其‘臭名昭著’的程度即使是黑沼澤的亞龍人都有所耳聞。

‘在馬卡斯,流淌著銀和血’——這句諺語實乃是用無數事例證明過的,在馬卡斯的街道上,你隨處可見各種赤裸裸的暴力和殘酷的剝削,也許上一秒你還是一名光明磊落的好人,但下一秒,衛兵就會突然衝出來,把你丟到陰暗的希達納礦場,在那裡進行慘無人道的勞作。

數以百年來,瑞馳人、諾德人,甚至龍痕山脈那一頭的獸人,多方種族勢力在此角逐。這讓這座城市變得殘酷,變得暴力。由此誕生的種種堪稱邪惡的行止更是為天際之冠。

當伊斯拉恩他們發現,無數的證據表明,那股籠罩在天際的那股陰影無不若隱若現的指向了這座臭名昭著的墮落之城,他們絲毫不覺得意外。

可警戒者不是帝國維護者,也不是執法官,對於人類內部的爭端,無論是賽洛迪爾的聖殿,還是老米多蘭斯,都不願過多的涉及其中。

因而,雖然伊斯拉恩他們除了救助一下那些受南方那場大戰的影響,變得困苦,變得絕望,變得一貧如洗的無辜農夫和礦工,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這段時間以來,紅衛人和他的同伴一直在暗中追查隱匿在馬卡斯城內的那股邪惡力量,可也不知是否察覺到了斯丹達爾信徒的到來,還是對方的謀劃已到了緊要關頭,一連數日,伊斯拉恩他們幾乎一無所獲。

直到這天,被後世稱之為「神降事件」的驟然爆發。

“仁慈之主啊,那是什麼!”

源自光界的偉岸之力從天而降,神威如獄的摧毀了位於馬卡斯最高峰的迪貝拉神殿,苦修士瞪大了眼睛,顫抖瑟縮起來。

“無論那是什麼。”彼時伊斯拉恩覺察到那股他們追尋了近兩個月的可怕邪惡氣息正伴隨著歡愉女士的震怒而悄然的爆發,那是幾乎令他窒息可怕邪惡,他咬著牙說,“我們必須行動起來,敵人正在行動。”

席浪、索麗妮面面相覷,神情凝重。

他們快速的整理並穿戴好裝備,避開混亂的市民與守衛,憑藉斯丹達爾的力量,一路追蹤著那股邪惡氣息,來到了位於馬卡斯下城區的貧民窟,卻遇上了被銀血之女派出的刺客帶到此地的圖爾卡·阿拉卡諾。

伊斯拉恩必須要仰起頭,才能看到圖爾卡·阿拉卡諾那閃耀著星光的臉龐,他盯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龍裔那宛如琥珀一般的金色豎瞳,心中暗歎,創世聖靈啊,這是多麼完美的存在!

彼時,紅月馬瑟爾恰巧躲到了一片烏雲之後,而銀月瑟坤達則像個調皮的孩子,露出了臉蛋,潔白的月光灑落到圖爾卡的臉上,美得令人窒息。女諾德人幾乎瞬間便愛上了美麗的銀白君王,但終其一生,他們之間的緣分都不曾真正重合在一起,這令索麗妮·尤拉德在不久的將來便鬱鬱寡歡的離開警戒者的聖堂。

伊斯拉恩幾乎花費了全部的心力才把目光從銀白君王的臉上移開,他說:“不好意思,你對這間房子瞭解多少?有沒有看見過有人進出這間房子?”

圖爾卡心中的一根弦被撥動了,他緩緩的答道:“我們只是路過這,正如你所說,今晚並不太平,我們準備找個安全的地方避難。所以,關於你的問題,我無法給予更多的訊息。”

“我們相信這座房子被用於魔族崇拜、進行邪惡的儀式,諸如此類。”

啊,我們說過,警戒者是一股超脫一般世俗的力量,他們甚至不甚在意普通人的爭執,伊斯拉恩選擇的無視了圖爾卡上一秒還掐住我們刺客先生的脖子的事實,(這令納吉斯更為氣惱了),他說道:“所以,如果你與這間房子沒有關係,請允許我向您提供一個建議,那就是:不要再靠近這裡。”

納吉斯很驚訝,他就像一條狡猾的毒蛇,偷偷的張望了一眼眼前的廢舊房屋,又看了看這些白痴、自大、虛偽的斯丹達爾信徒們,低下了頭。

“魔族?”圖爾卡咀嚼著這個令他意外的詞彙,內心那種陷入泥沼的感覺更甚了。但他並非怯懦膽小之人,對於紅衛人的建議,他欣慰卻又感到羞辱。因為在阿爾達,他地位尊崇,深受諸神及萬物的敬愛,圖爾卡·阿拉卡諾之名甚至流傳萬古。而在夢達斯,難道他便變得渺小且必須要受人威脅了嗎?“我對於汝等所言之物確實所知不深,但關於邪惡我豈非比汝等知之更深?”圖爾卡心念急轉,他先是對警戒者表示了感謝,然後他說:“這裡確實縈繞著令人不安的腐朽與死亡,也許汝等的命運便在此揭曉。”

彼時,斯丹達爾的信徒並非全都知曉他們在這一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他們被圖爾卡身上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創世獨一神的祝福所震懾。啊,那一股絲毫不輸奈恩被稱之為聖徒(或者半神)的力量,這股力量雖然還在潛伏,但它確實正在和這個世界融合。最明顯的反應便是,隨著圖爾卡話音剛落,漫天的星光絲絲垂落,把他映照得如同一尊神靈一般。

苦修士表現得最為明顯,他驚呼:“偉大的斯圖恩啊,我們面前難道站著的是一名聖者嗎?”在諾德人的古神話中,斯丹達爾又被稱之為斯圖恩,而在夢達斯世界,聖靈和魔神的形象並非固定的,祂們會根據不同的需要,變化不同的形象。“亦或者,您難道是吉內的化身?”

索麗妮與席浪也瞠目結舌,望向圖爾卡是眼神變得畏縮與敬畏。

然而就在這時,圖爾卡卻聽到了另一陣喧譁。衛兵開始全城搜捕和鎮壓暴亂的民眾,無辜的礦工甚至商人在大街小巷中四下亂竄,尖叫聲、哭喊聲和哀求聲此起彼伏,混亂逐漸的蔓延至此。

“我們不可以和人類計程車兵起衝突。”索麗妮飛快的對同伴道:“如果我們被投入地牢,那麼我們的任務便無從談起了。”

伊斯拉恩點點頭,開始環視四周,準備尋找避開衝突的辦法。

“這裡。”席浪指著眼前的那棟廢棄的破屋,“他們肯定不會在意這麼一棟明顯廢棄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