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不得了,不得了啊!”

春昭殿中,持藥小老頭兒一上一下捋著鬍子,在雲遲身邊圍圈踱步,嘖嘖稱奇。

從前只知踏雪仙尊殺伐果斷,沒曾想這救人的本事,也是登峰造極。

一年前,面前女娃外強中乾,病入膏肓,活不過三年,而今再看已是脫胎換骨,再活個七八年不成問題。

若是堅持修煉,持之以恆,享凡人壽歲,壽終正寢,也猶未可知。

被五雙眼赤裸裸打量,雲遲面上赧然,輕咳一聲,扭頭看向端坐主位的劍行舟,“各位師兄師姐,花蓮此番前來,乃是代師傳話。”

以‘雲花蓮’之名登入凌劍宗弟子冊,凌劍宗上下自是隻認雲花蓮,不識雲遲。

聞言,五位大佬皆是心頭一縮,面露慌張,正襟危坐。

就連一向不拘小節的持藥,也收起為老不尊的嬉笑臉,如犯錯孩童,規矩站立,聽候發落。

這就是傳說中的‘令人聞風喪膽’嗎?

“宗主。”對於五位大佬膽戰心驚的反應,雲遲很滿意,“近一年可有收到家師發出的關於黑血碑的訊息?”

“確有收到仙尊雪鳶傳信,但無關黑血碑。咳!”何故突然提及黑血碑,劍行舟心中不安。

‘師尊猜測果然不錯,有人攔截了訊息。’

“好。家師派我前來,這首樁要緊事,便是關於黑血碑。

近一年,黑血碑上結印異動,怨靈頻出,家師猜測,是有心人在召喚惡鬼怨靈。

家師要宗主即刻前往渡厄淵,檢視白血碑結印是否完好。”

黑血碑結印鬆動,非同小可,劍行舟自是拎得清利害關係,言明日便啟程。

黑白雙碑彼此牽連,擔心劍行舟一人應付不來,葉陽將身子轉向劍行舟,“宗主,我隨你一同前往渡厄淵。”

“也好。”劍行舟握拳掩嘴劇烈咳嗽幾聲,語重心長吩咐,“如此,弟子考核之事,就有勞三師妹、五師妹多費心了。”

葉霜紅:“宗主放心,霜紅定當盡力。”

桐玲也朝劍行舟點了點頭。

持藥不樂意了,“宗主,還有我呢?”

“你?”劍行舟看了他一眼,一臉嫌棄,“你只需不惹禍。”

“哼哼!”桐玲忍不住輕笑出聲。

葉霜紅和葉陽也是面上掛笑,對此不置可否。

自認劍行舟言之有理,持藥悻悻朝座椅走去,半個身子癱在椅子上,一副生無可戀模樣。

雲遲提了提胸,背脊筆直,“其二,今屆弟子考核,規則要變一變。”

聞言,眾人視線齊刷刷看向雲遲。

桐玲:“怎麼個變法?”

“第一,修為、術法、劍術,分設擂臺,分別排名。

第二,劍術擂臺不分境界,能者居上,抽籤匹配對手。”

修行講究以靈馭劍、以靈馭法、人劍合一、人法合一,自開宗以來,弟子考核,均是靈法劍同試,分開來考,似乎意義不大。

“素我直言。”劍行舟悶咳兩聲,繼續道:“靈法劍本是同源而修,相輔相成,合則威力無窮,分則塵垢秕糠。咳,不知仙尊為何讓我等分而擇選?”

“這個嘛……”從劍行舟等人疑惑面上掃過,尬笑兩聲,“花蓮也不知。家師如何吩咐,花蓮便如何傳話。”

繼續看向劍劍行舟,言之鑿鑿,“宗主若是好奇,大可親自去問家師。”

料到劍行舟等人定然不敢親自去問,這才肆無忌憚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