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微頓,似乎被這句話有些激怒。

“你在騙我。”

冷不丁這麼來了一句,她無奈道:“那你想讓我說些什麼。”

“為什麼你這幾天都對我一點反應都沒有,總是這樣冷淡。”

秋意目光陡然深沉,直勾勾望著她。

這些天要不就是疏離的謝謝,要不就是淡淡的回應,一絲親近的意思都沒有。

難道是他做的不夠好嗎?!

沈安安淡淡回道:“你既然看出來了,就應該明白了,你是個聰明人,不需要我明說。”

秋意頓了頓,驀地笑了,這笑容與之前的所有笑容都不盡相同,是帶有審視,帶有威脅的意味在的。

他欺身而上,一隻手冷不防握住她的兩隻手腕,另一隻手強迫她看向自己。

語氣卻還是之前那樣無辜單純,彷彿一點惡意都沒有。

“你真的就沒有一點想要屈服的意思嗎?”

不是喜歡,也不是愛,是屈服。

沈安安猜到了,但她從不敢輕易挑明,因為她完全不瞭解對方的心機,也不瞭解對方的底牌,對方也許一句話就能讓她的處境惡劣起來。

“你若是此時答應了我,我保證你就會成為我們黑雲幫幫主夫人,我立刻就會殺了胡金東,這對我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一個小姑娘家家,在這片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沒有什麼親戚沒有朋友,跟了我有什麼不好?”

“只要你現在點頭,你立馬就可以逃離這裡,享受榮華富貴,不用再遭受被人虐待折磨的危險,你知道嗎,這裡的拍賣行的人哪一個不是富貴無比,能看上你這樣絕色的人都不會是什麼好東西,有什麼不知名的癖好是人腦都想象不到的!”

“你真的要自己落入虎口而絲毫不反抗嗎?”

他目光灼灼,皺起好看的眉,似乎真的在擔心她的未來。

這樣的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在危急關頭救下一個柔弱少女,許她榮華富貴,救她脫離虎口,還關心切切的說出這麼一番話,確實很令人動心。

但是……他不是那樣的少年,她也不會答應那樣的一個少年。

“好啊,秋意,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原來你時時刻刻都盯著幫主的位置,早知道你不懷好意!我這就去稟報幫主殺了你!”

忽然身後一陣尖銳的聲音打破了這番氛圍。

沈安安透過秋意望向背後觀察著這一幕的賈三,那張尖嘴猴腮的臉色此刻正如同小人得志一般笑的得意。

這個秋意他盯了很久了,人又會說話又有力氣,時刻都能威脅他二把手的位置,此刻有大好機會能順理成章的除了他,怎能不把握!

賈三說著就要抬腳,那樣子似乎迫不及待要除掉他了。

但下一秒,人就直直倒下,臉砸在地上的響聲似乎都能透過地板傳到她耳邊,骨頭碎裂的聲音響徹雲霄。

沈安安微頓,心中一根弦瞬間緊繃,眼神從那具屍體上移到秋意冰冷的目光,還有他剛剛收回手的動作上。

一塊沾了血跡的小石頭在地上滾了好幾下,終於一動不動。

是他殺的,何時動的手?!

“看到了麼,我可以輕易殺死一個人,幫主的位置時刻都可以換,只要你一句話,我就可以立馬殺了他!”

秋意冰冷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具屍體。

“黑雲幫向來是強者為尊,你不必擔心後顧之憂。”

他眼神殷切的望著她,看也沒看身後那具一動不動的屍體,還有地上漸漸滲出的血,彷彿一切都與他不相干。

“我不願意。”

良久,她淡淡說出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