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姜月清注意到了自己脖子上帶著的一條銀白色的項鍊,這是她以前和奎木郎他們在土行孫的身上洗劫來的。

那禿頭和尚盜過的古墓可不少,身上帶著的東西必然也都不是凡物。

姜月清重新回到石桌前,將項鍊從雪白的天鵝脖頸上摘下,道:「這條項鍊是用寒冰玉石祭煉而成,可以讓人靜心凝神,快速進入到悟道的狀態,換你一個狗盆應該足夠了吧?」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都愣住了,且不說寒冰玉石是極其稀有之物,就說幫助人悟道這一點,這條項鍊就稱得上是一件無價之寶了。

在仙道的修煉體系中,四象化生之後,靈石、靈藥等物也就沒有多大的作用了,想要再繼續走下去就需要一個[悟]字。

皇道體系也同樣如此,在到達五蘊照空的境界之後,就必須透過冥想悟道的方式,才有機會更進一步。

像這種可以幫助人悟道的器物,向來都是有價無市,因為根本就沒有人會捨得拿出來競拍、售賣。

「這位仙友,這狗盆其實也沒什麼好的,要不你將這條項鍊送給我,我用一件更好的法寶和你交換?」

寒冰項鍊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姜月清身上,想要與她交換。

「沒錯,這又不是真正的四海盆,只是一件殘缺的仿製品罷了,完全沒必要拿這麼好的東西出來交換。」許多人都點頭表示認同。

「不不不,這位仙子剛才的話都說出口了,哪裡還有再收回去的道理。」石桌前的那名老者將項鍊收了起來,而後將四海盆遞了過來,一幅生怕姜月清會反悔的樣子。

姜月清沒有多說什麼,拿起四海盆轉身就走,她看中了這個狗盆內蘊的空間法則,想要提現出來,重新煉製一個儲物戒。

「這位妹妹,不知能否將四海盆轉賣予我?」一名年輕的女子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幾人,其中就有剛才在石桌前出價競拍的人。

「不好意思,這隻狗盆我另有用處,不可轉賣。」姜月清平淡回應道。

「這位妹妹有點面生,以前可沒有在長安城中見過,我看你剛才將凌霄王府的幾個小公子都丟進了湖裡,難道不知道這長安城中的規矩嗎?」這名女子長得還算漂亮,但言語中卻盡是威脅與恐嚇之意,讓姜月清有些不滿。

「裴姐姐問你話呢,你是啞巴嗎?」旁邊有人冷笑道。

「是她,裴家的大小姐!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遠處的一些年輕才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呀,是淑婷姐姐回來了!」不遠處的幾位明珠全都向著這邊走來,其中就包括了鐘山王的那位妹妹。

裴淑婷向她們點頭,露出笑顏,而後又看向了姜月清,道:「再問你一遍,四海盆可否轉賣?」

姜月清皺了皺眉頭,道:「都說好狗不擋道,你卻為了一個狗盆跑到這裡來堵我,你是屬狗的嗎?」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倒吸啊一口涼氣,就連裴淑婷也怔了一下,沒想到姜月清竟然敢這麼跟她說話,難道沒有聽過她在長安城的威名嗎?

「這是怎麼了?」

鐘山王的妹妹,薛蘭澤的身邊出現的一道身影,幾位明珠都對他非常客氣,顯然是大有來頭。

姜月清察覺到有一縷殺意向前迫來,眸光一冷,鎖定了薛蘭澤身邊站著的那一名錦衣少年。

那是一頭大妖,其原形是一頭白蛟,道行深厚,已經斬念踏足在問仙台的第四重天中期的那個水準了。

「你對我展露殺意,你想殺我?」姜月清冷冷的看著他,向前逼近了一步。

白蛟當即打了個冷顫,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了兩步。

他認出了姜月清,曾

經在錫勒大草原上親眼目睹了她與赤蠻山古一的那場巔峰對決。

之後雍州的驚世大殺戮,死在她手上的絕世強者更是不計其數!

只有在親眼看到驚世殺戮過後的那種血腥場面時,才真切體會到白衣修羅這四個字的背後到底代表著什麼。

白蛟知道,即便自己是立足在仙四中期的大妖,即便自己的境界在姜月清之上,依舊不夠看。

只要姜月清動了殺念,至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弄死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躬身行了一個平輩的見禮,道:「在下只是恰巧路過,就不打擾幾位的雅興了。」

說罷,他直接轉身就走,周圍幾個明珠的神情都有些差異,白蛟的身份她們是知道的,結果卻對眼前的這名女子如此忌憚。

「給你們一個忠告,不要去招惹她!」

這是白蛟在離開時對她們幾人的神識傳音,不過卻沒有告訴她們此時面對就是白衣修羅姜月清。

裴淑婷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她知道白蛟的實力有多強橫,眼前這名女子連白蛟都深感忌憚,她就更不可能是對手了。

此時,場面寂靜的可以聽到呼吸聲,薛蘭澤還有其他十幾位出自權貴家族的明珠也都是暗自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