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麗面容端莊,有聖潔之氣縈繞在身旁。

碧綠的長琴,映襯著她瑩白如玉的纖指,讓人有一種恍若隔世之感。

張雷暗暗感慨,“這小美妞,這是要迷倒蒼生的節奏嗎?反正,我,我特麼的是醉了。”

阿依古麗眼波流動,掃了四周所有人一眼,然後,她的素手在琴絃上輕輕撫過。

霎時,一泓如水的琴音,一起盪漾進所有人的心中。

“轟——”張雷心頭劇震,這琴音分明與前世的琵琶極其相似。

前世的麥大美女對古典音樂有著很深的造詣,也正因為如此,張雷也是受益匪淺,成為古典音樂的狂熱粉絲。

張雷雖然不能像麥施施那樣熟練的演奏各種樂器,但是他的欣賞水準卻是隨著麥大美女造詣的提升而飆升著。

以至於到後來,他的欣賞水準竟然要遠遠高於麥大美女的音樂造詣。

這讓麥大美女很是鬱悶,便強迫張雷說出他的感受,變相的來提升她的造詣。

二人就這樣互相激勵,一個演奏技藝越來越精進,一個欣賞水準更是水漲船高。

這讓張雷足以自傲。

現在面對阿依古麗,張雷僅僅從她纖手輕撫琴絃,便知道她所要彈奏的正是前世的名曲——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本是琵琶曲,以楚漢相爭中最後一戰為藍本創作而成,亦剛亦柔,氣勢恢弘。它由十一個段落組成。

而此時阿依古麗所演奏的,正是第六段“埋伏!”

“錚錚錚——”

如水的琴音帶著蕭煞之氣,彷彿是從幽林之中悄悄出現的幽靈,無聲無息的漫向四周。

王翠英此時正一記炮捶轟向阿依特農,忽然感到耳中傳來一片紛繁的蕭煞之音,不由一陣意亂情迷。

說時遲那時快,阿依特農一掌早到,直接劈向王翠英的腦門。

張雷大驚失色,這時,他終於明白了,阿依古麗的琴音中暗藏機鋒,不但可以擾亂四周的氣機,更可以干擾人的神識。

最奇特的是,阿依特農的氣機原來完全被張雷的氣息所壓制,根本無法對王翠英構成威脅。

而現在,阿依特農的氣機在琴音之中,彷彿是受到了無盡的滋潤,變得異常的蓬勃。

張雷發出的氣息竟然無法穿透。

阿依特農同樣是震驚異常,她的氣機剛一凝結起來,就會被一股神秘的氣息擊潰,現在,藉著她女兒的琴音,其氣機的凝練程度,幾乎是增強了一倍有餘。

可是卻依然被那股神秘的氣息壓制著,根本無法發揮出強悍的威勢。

本來,阿依特農這一掌完全可以將王翠英打成渣渣,她雖然是不窮兇極惡之輩,但是,與王翠英這樣一個鄉下大媽糾纏到現在,已經是惱羞成怒了,出手再不留情。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堪堪要擊到王翠英頭頂之時,卻忽然覺得肘部一麻,如被針刺,滿蘊的掌力,瞬間消失,一掌輕飄飄的拍在王翠英頭上,連一絲灰塵也沒撣落一點。

王翠英不屑的看向阿依特農,“你這潑婦是不是三天沒吃飯啦,怎麼沒有一點力氣啊。”

阿依特農驚駭之極,要知道以她的境界,再加上她女兒的琴音催動之下,這一掌之威,足可以開山裂石,卻被一個鄉下大媽譏諷沒有一點力氣,這不啻是挖苦,簡直就是打臉啊。

張雷情急之下,暗運太極化境的氣息,刺向阿依特農的肘部玄關穴。

而此時阿依古麗的琴音卻是排闥而來,直接蕩進他的腦海深處。

“叮叮叮,錚錚錚——”

一絲絲琴音如嘈雜的雨絲紛紛縈繞在張雷的心頭。

張雷只覺得意亂情迷,茫然而立,一時竟然不知今夕何夕。

一抹淡淡的笑意終於出現在阿依古麗秀麗的臉上,阿依特農更是橫跨一步,一拳轟向王翠英。她這一拳隱隱然有風雷之聲,王翠英一旦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王翠英身後的幾個大媽本來在琴音中已經是暈頭轉向,這時見王翠英遇險,竟然同仇敵愾,一起衝向阿依特農,雲手式,太極炮捶,穿梭掌,如雨點一般,轟向阿依特農。

阿依特農微微一怔,她沒想到這些大媽竟然如此威猛,只好放開王翠英,與幾位大媽糾纏在一起。

幾位大媽分進合擊,你來我往,竟然是配合默契,阿依特農叫苦不迭,在幾位大媽暴風驟雨式的攻擊之下,她竟然無法再施展修為,只能以強悍的身體來與她們周旋。

如此一來,幾人竟然是鬥得旗鼓相當,難分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