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從這一天起,張雷再也沒有見到李嬸母女,然而,李嬸母女的形象卻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直到很多年後,當他見到李小鳳時,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她。

那一天回來後,張雷一直百無聊賴的躺在石塊上,努力體會著前世所憧憬的閒魚生活,然而,心中卻如波濤一般洶湧澎湃。

老頭早已腳底抹油,溜之乎也。

張雷就沒見過老頭正兒八經的在木板屋中呆過。

倒是狗子卻是兢兢業業,與張雷不離不棄。

張雷看向狗子,忽然好想與它交流一番,然而,他卻是非常糾結,應該如何稱呼它。

“狗哥,不雅,灰灰,直呼其名,對人家不尊重,畢竟人家可是那麼牛逼的存在啊!”

張雷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省略了稱呼,畢竟老頭子說啦,自己可是狗子的主人,哪有一個主子對奴才低三下四的道理。

“哎,我說,你是不是靈獸啊!”他很自覺的將妖獸改成了靈獸,顯得尊敬一點。

狗子微微抬起頭,眼神輕蔑,然後,又呼呼大睡。

張雷鬱悶之極,躺在石塊上翻來覆去,第一次無法靜下心來修煉太極。

太極縱然強悍,與修行者相比,依然是弱爆了。

張雷並不清楚吉虎的境界如何,更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修行境界是不是真的如那些網文上所界定的那樣。他好想找一個人問一下。

然而,老頭離開後,便沒有露面。空蕩蕩的小木板屋中異常的冷靜。

張雷忽然感到從未有過的孤單,他倒不是擔心吉家的人找到這裡,畢竟有這個超級強大的狗子在這裡,還有什麼可怕的。他現在特別想了解修行心法,最好能成為一名修行強者,那樣才有可能暴虐這個世界。

很快的,張雷的肚子又開始唱起了空城計。

今天中午,李嬸還沒有來得及哺餵他,就被吉虎制止了。

張雷無奈之極,為了與飢餓相抗,他不得不再次凝起太極心法,只有做到物我兩忘,才可以忽略轆轆飢腸。

就在張雷剛剛入定的時候,狗子的耳朵忽然豎了起來,然後,倏的躍起,灰色的影子一閃即逝。

張雷暗暗吃驚,他還是第一次發現狗子主動離開他,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失落。

這貨,要幹嘛去呀,不會扔下老子吧。

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張雷幾乎是下意識的,也學著狗子那樣,豎起了耳朵,努力感知著外面的動靜。他現在的太極心法已經晉入暗勁,感知能力成倍提升,五官的靈敏程度,遠勝常人,縱然離得遠遠的,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那些人的聲音是從臭水溝的盡頭傳來的。

那裡距離木板小屋足有兩千多米。

只聽一個宏亮的聲音在說:“趙長老,這裡原來是我們賈南邦中一處亂葬崗,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孤魂野鬼太多了,後來,聽說夜裡經常鬧鬼,便再也沒有人敢住這裡了。長此以往,這裡也便無人問津啦。”

然後,便聽到一個淡淡的聲音,“曹統領,既然這裡沒有人住,那麼,那些木板屋又是怎麼回事。”

“趙長老明鑑。”曹統領的話很是謙卑,“那些都是一些泥腿子,在外面實在混不下去了,就躲到了這裡,嘿嘿,也許他們也只能生活在這裡吧。”

那個趙長老說:“哦,原來如此,那麼,如果說我們黑鷹門徵用這裡,是不是要給他們一些相應的補償呢?”

“當然不用,這幫泥腿子,直接將他們攆走便是了。”

張雷暗暗吃驚,聽這聲音原來是什麼黑鷹門要來徵用這裡啊,難道自己僅剩下的這個破家,也要不保了嗎?

想起前世網路上流傳的那些關於強拆的負面報道,張雷真有點欲哭無淚,這裡居住著的都是最底層的賤民,他們在那些豪門強者眼裡,只怕連螻蟻都不如。

將他們攆走,還算是好的,否則,遇到更強硬的,只怕直接將他們從這裡抹掉了。

原來,無論是哪一世,到處都充斥著黑惡勢力啊。他真的希望狗子去將那什麼趙長老與曹統領一起咬殘了。

然而,張雷反躬自問,那樣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