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假山後的正是流湘與松音,松音目不轉睛盯著魔尊,眼中藏著靜觀其變,而流湘則神色擔憂,輕輕蹙眉,看向天帝。

那段情再也藏不住了。

不知他們怎會跑到靈山來,憐挲直言問道:「你們是跟著魔尊來的?」很顯然,憐挲並不知情,八方將軍便只剩下眼前的這兩位,也是唯一懷著善意的魔與鬼。

松音沉默不語,認真關注著戰況。

只有流湘回過神來,這是事發後她與憐挲的第一次見面,眼前人已非那個單純活潑的公主,但想起她所遭遇的事,流湘還是打心眼裡生出一陣心疼來。

於是她說:「實不相瞞,我很擔心天帝陛下。」

唯有此言,真情流露,魔尊招招不留情,對於不善戰的昊天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壓力,看得流湘內心一陣緊張。

對於山鬼夫人與昊天之間的過去,憐挲倒是有幾分相信的,她們雖只有幾面之緣,但山鬼夫人帶給憐挲的感覺,卻是最溫柔的,與母神微虛完全相反。

這樣正好,以便憐挲順水推舟賣給山鬼夫人一個人情,她這樣想,即便來日山鬼夫人知道是她盜取了三善念,也不會令她太過於難堪。

隨即憐挲的面龐浮現出一絲喜悅,忙說:「既然如此,我掩護你們,煩請你們救走父帝!」緊急關頭,憐挲還不忘上演一出父女深情大戲,這裡面有幾分真,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神色急迫,眼露真情,彷彿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負面行動都不可控制,都來自惡勢力的壓迫。

流湘有那麼一瞬晃神。

前方戰況不佳,電光火石間昊天接連敗退,流湘知道,不能猶豫了,此情復燃,迫不及待,更欲何時?

流湘拍了拍松音的肩,少年人回頭,祖母綠的眸子率先對上憐挲的狹長鳳眸,二人皆一怔,不過瞬間便恢復正常。

松音非常瞭解山鬼夫人的心理,他立刻點頭表示同意。

既然魔尊不念舊情,也無需再為其效力,更何況八方將軍其餘六魔,都已被魔尊無情解決。

山鬼夫人與松音能不能活下去,就是他們的命了,但這一場冒險,必須前行。

憐挲三言兩語交代瞭如何救場,動作要快,配合要穩,事發後魔尊必然會震怒,但山鬼夫人與松音表示無所畏懼,他們已經信誓旦旦脫離了魔界。

昊天被打退,進攻與防守在夙離面前都如雕蟲小技,令他不禁回憶起小時候與乾焯修煉法術的時光。

那時昊天總是偷懶,不比乾焯有韌勁,能耐苦,如今便體會到了弊端,身為天帝,必當文武雙全才是。

「九重天之首,也不過如此。」夙離表情自信,極其享受睨視手下敗將的感覺。

昊天恨得咬牙切齒,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回身一望無際的雲海,卻無一援兵,這就是九重天如今的形勢嗎?

火神中蠱,風神不善戰,水神忙於解藥,戰神置身事外。

按照此情形發展,昊天覺得不妙,天界很可能落入魔尊之手,危急關頭,他決定賭一賭,若是燃燒真身,或許有機會與魔尊決一死戰。

昊天的信念很強,他始終都是九重天的天,此任本應由他來擔,此時他雖狼狽,但氣勢卻以一敵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