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的內部早已亂成一團,昊天日日待在乾正殿,一邊堵住悠悠之口,一邊還要關切民間的百姓。

暴雨不停歇,壓垮了數萬的莊家,百姓都暫居山腰,各個悽慘嚎哭,而皇宮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據昊天派下人間的侍使回稟說,就連北海的鮫人一族也在請示天帝,是否為天災的緣故。.

昊天愁眉苦盞,一面憂思重黎與卿月,一面派人找尋憐挲,卻遲遲未果。

天后微虛在禁足,且有待宵的白虎結界,他人無法闖入,所以不可能是天后在作亂,昊天希望憐挲一心向善才贈予她穿雲弓,卻想不到她還是犯下了大錯。

若不是親眼所見禹玄的水晶球,昊天絕不會相信。

「那孩子會去哪裡呢?」昊天低頭沉思,伸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會不會在靈山?」

昊天還是不願破罐子亂摔,畢竟他也養了憐挲多年,他想,興許那孩子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跑去靈山躲起來,不敢露面。

這樣想,昊天立馬決定親自下一趟靈山,打從西王母歸元,他就再也沒有踏入靈山,微虛一直揚言送憐挲於靈山試煉,這麼久了,昊天這個天帝也該去探探虛實。

午後,昊天來到了靈山,踏入此地,他眉頭輕皺。

有一股莫名的邪氣,他瞬間便感覺到了,來自於深處的宮殿。昊天不得不警惕起來,靈山與之前的面貌大相徑庭,路上竟沒有一位看守的侍使與仙娥,花鳥草木也不再生機盎然,令昊天的內心隱隱不安起來。

西王母去後,靈山的大小事務一直由空青上神在打理,今日天帝下靈山,也不見她前來迎接。

靈山怎麼會有邪氣,向來靈山都是最純淨的,以純淨之氣為基礎修煉法術。

昊天根本沒往壞地方想,正當他覺得疑惑時,不遠處閃現出一個身影,一團黑壓壓的邪氣將其包圍。

昊天站定,凝神看向那人。

片刻,黑氣散去,露出了一張昊天最不想看到的臉——夙離。

「魔尊?」

夙離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輕輕一彎腰,非常斯文道:「恭迎天帝陛下。」

昊天清楚魔尊葫蘆裡不會賣什麼好藥,對他的出現更是充滿了疑慮,於是毫不客氣:「這裡是天界的管轄範圍,魔尊怎會踏入此地。」

夙離一肚子壞水,他不緊不慢道:「還未來得及通知天帝您,這靈山已經是孤的了。」說完,還不忘輕嘆口氣,好似委屈了他一般。

昊天不明其因,滿臉詫異,溫怒道:「不可能!九重天豈容你這魔物放肆!」

夙離很討厭聽到‘魔物兩個字,他的妖眸射出一絲戾氣,語氣卻雲淡風輕:「陛下該不會至今還被矇在鼓裡,九重天的公主早就出賣了你們呢。」

昊天被驚住,倒退兩步,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彷彿一瞬間便開始逆流,一發衝到顱頂。

「你這魔物休得胡言!」

夙離見昊天震驚的模樣,就像在看一件玩物,他拍了拍手,身邊一身清風吹過,在他身側站立了一位女子,她正是昊天派人尋找多日無果的憐挲。

她褪去以往的青色宮裝,一身紫色華服包裹著曲線優美的身體,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憐挲的身上都是微虛的影子,她不再是少女,而是一個滿腹陰謀詭計的惡毒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