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神待宵還須留下,事關祭月生,便由戰神護送天帝返九重天。

眼下只剩乾焯上神與那混沌廝殺,卿月咬了咬牙為他捏了一口氣,她很想幫忙,但只憑著自己的修為別說是戰鬥了,哪怕稍微靠近一下便會灰飛煙滅吧。

卿月心想,自己一定不能添亂。這時,重黎似乎看出她心所想,道:“卿卿且好生待在結界內不要出來,我去去便回。”

卿月知道他想要做什麼,拉住他的衣袖,只能道一句:“小心。”不是煽情的時候,她不能與他並肩作戰,只能默默為他打氣,他雖是火神,卻也應當小心行事,畢竟混沌同他都是來自於上古。

重黎與禹玄不知眼神交會了什麼,便飛出了結界。

白華離開禹玄的懷抱,來到卿月身邊握住她的手,卿月懂她的意思,但心中卻總是不安,這種前所未有的慌亂,心臟的跳動頻率也不復以往。

總感覺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卿月的眼睛緊緊盯著重黎,中間混沌砸過來的虛影皆被結界擋了去。

天知地知一隅生死。

很快,乾焯上神也體力不濟,他顫顫巍巍向我們走來,在他身後混沌的攻擊盡數被重黎攔下。

禹玄飛去將乾焯接入結界內,他的傷並不比天帝好到哪去,到處是大大小小的撕裂口,卻能堅持到現在。

“乾焯上神,打不過無需逞能。”待宵淡淡的目光掃了過來。

禹玄扶著他才能勉強站立,他說:“昊天的修為我是知道的,不護著他,混沌的攻擊豈是兒戲。”他竟是為著天帝著想,他又將目光移至卿月身上,虛弱開口:“還有你孃親,混沌不除,她的復生儀式如何進行得下。我盼著她活,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只想看看她……”

聽著他的話,不知何時卿月的眼中已經盛滿了淚水。

嫦娥苦守著後裔的執著,虛晃的一諾,乾焯又何曾不是如何呢,綾羅纏繞著的,也許不是想毀了嫦娥,是執著,是執念,都敗給了一個情字。

歲月裡蹉跎,輪迴中錯過,愛或許是可念而不可說。

“爹爹……”卿月哽咽。

乾焯的眼中也含著淚花。

重黎與混沌廝殺上下,卿月卻與乾焯強行父女真情,但心中的惆悵卻不假,他或許真的在彌補,這情這愛,誰都不能代替嫦娥否決。

這一聲遲來的“爹爹”,算是她作為晚輩的回應。

禹玄看了看卿月,道:“我先簡單為乾焯上神修復外傷。”卿月點了點頭,白華湊過來在她耳邊小聲道:“我也原諒他了。”接著,二人相視一笑。

這會兒卿月心中卻也沒了那份不安,大概是自己多慮了,眼下應往好的一面想,就看重黎的了。

那混沌確實開始吃力,笨拙的身子跟不上重黎如風般快的速度,而掠過的風刃則刀刀與混沌產生相撞,它還來不及反擊便又陷入下一個風刃的輪迴。風刃染上真火,像漫天飛舞的楓葉,在混沌的周圍漸漸形成一張巨大的網,慢慢收攏。

“看來,重黎是想重新封印混沌。”禹玄擰眉道。

原來不只女媧娘娘可以,卿月的語調染上了一絲得意:“我家重黎果然是最厲害的!”

“不,封印混沌必須要女媧石,否則貿然會適得其反。”

女媧石?那不就是補天的女媧石,那東西大概早就消失了吧。如今是三皇時期,到哪兒去尋那東西,卿月正想著,心臟忽然刺痛了一下,險些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