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尋仙宗再次靜了下來,被送走的所有武林之人,邁出尋仙宗大門時,臉上皆是一片落寞之色。

而當他們一個個回到自己山門時,關於尋仙宗的事蹟,徹底炸了。

如同在淺水的池子裡,投下了一塊萬噸巨石。

短短三天,望仙城便迎來了一位位客人,拖家帶口的前來定居。

直到望仙城內再無一處閒置的院落,這些人居然不死心的在望仙城外,搭建了一個個院落。

短短不足半月,原本佔地不過八千畝的望仙城,足足翻了十倍大小!

讓原本鍾靈秀氣的望仙城,變成了一個如同南方重鎮那般,臃腫不堪。

而每天跪在山門前,渴望求仙的人更是大有人在。

害怕被打擾,故意修建陡峭的踩雲梯,居然跪滿了求仙之人。

當然,尋仙宗自然不會這般輕易的開山收徒的,既然立下了規矩,自然不會破壞。

於是只見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有人敗興離去,當然也有人繼續堅持。

日復一日,整整三月過去,如今山門前,獨有一人繼續跪在原地。

門中巡山弟子,皆被此人毅力折服,可惜他們並無資格收此人入門。

其中一名好心的弟子同他說道“你還是離去吧,宗門開山收徒十年一次,如今距離下次也不過一年半了,你一年半後再來,只要透過考核,自然便能成功。”

然而此人好似沒聽見,只是跪在門前,一動不動。

此人名為陳煥之,他來時自然打聽了尋仙宗收徒的三則標準,但是他自認信念、堅韌自己都能考過,唯獨那心術正直一關,他不敢肯定。

畢竟他身負血海深仇,他不知道自己這一身戾氣,會不會遭仙人嫌棄。

但是,若是不能入仙門,自己又如何報仇?

畢竟,自己的仇人可是不下於大能的強者,就算自己學便天下武學,又如何能同仇家匹敵。

若是不能報仇,自己活著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就這般,一日一日,陳煥之跪了整整半年,餓了便抓蟲、食草,渴了便飲用晨露。

但是他終究是一介凡人,他還是倒在了一場大雨之中。

不甘的看著眼前的大門,陳煥之伸出手掌向其抓去,想要抓住那遠離自己的希望。

而就在他思維逐漸沉淪之時,山門終究還是開啟了,隨著一人踏出,天上大雨頓時停滯,且雲霧散開,光明籠罩。

看著眼前這個眼中佈滿仇恨的男人,屠寧似乎看到了當年的獨孤雄,輕輕一嘆,隨後便再次折回山門中。

不過卻將此人帶入了山門。

自那日起,陳煥之便成為了門中的一名普通弟子。

但是當年獨孤雄有屠寧為他引導,這陳煥之又有誰能為其引導呢?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十年後,拓跋金剛也已達到零界點,在於屠寧等人告別後,踏入天門之內,去仙界證道長生去了。

而屠寧則歸隱於後山之中,不問世事。

只有秦風才能偶爾出入,去看看屠寧。

修煉無歲月,天下武林輩出,而尋仙宗,則變成了一則飄渺得仙宗,不為外人所知。

再過驚豔的事蹟,在歷史的車輪下也變的撲朔迷離。

是年,屠寧從後山走出,再次出現在宗門視野內,這讓許多剛入宗門的弟子對其頗為陌生,哪怕是老弟子也是頗為模糊。

當然,這之中不包括秦風還有陳煥之。

多年前,陳煥之便報了血海深仇,迴歸宗門潛修,未曾做出任何出格之事。

普通的不能再過普通。

看著同五十年前一般模樣,依舊少年身的屠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