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注視著陳煥之的一舉一動,屠寧沒有一絲動作,只是潛伏在後山之中。

這天,一身血衣的陳煥之邁入了後山,來到屠寧所在的洞府。

看著眼前眼神清亮的屠寧,陳煥之殘忍的笑了笑,輕聲說道“我將能考慮的一切都考慮到了,一是你怕死,我以你的生命脅迫你,二是你不忍看到宗門內上下死絕,便將如今尋仙宗內所有人的性命握在了手中。”

說著陳煥之攤開手掌,其掌心內一隻肥大的白蟲正蠕動著。

自信的笑了笑,陳煥之說道“看,這可愛的蟲子,便能掌控整個尋仙宗所有人的生死,我可是花了三年時間,才讓他們都服下我的子蟲呢!”

隨後陳煥之目光灼灼的看著屠寧,猙獰道“你說,這兩點,可夠你為我創下專屬功法?”

屠寧臉色淡漠,直直的看著陳煥之,這個當年自己一時心軟,救下的可憐人。

唇齒親啟,說道“可!”

陳煥之,眼神驟然放光,不言不語,一臉期待的看著端坐在蒲團上的屠寧。

屠寧也不耽擱,緩緩起身,示意陳煥之跟上。

隨後便向身後走去,只見越過看似前廳的禪院,石壁後方則是另有一番天地。

一張石桌,兩張石椅,一張石床。

一旁,書檯上筆墨紙硯端放其中。

屠寧示意陳煥之落座後,便走到書桌上,輕柔的開始研磨。

不一會兒,石洞中一股墨香瀰漫,屠寧也適時開始作畫。

而陳煥之不過練氣左右的境界,在入洞府時,便被屠寧看個通透。

提筆就畫,毫不停滯,手中狼毫,落筆如同龍蛇般盡情的遊走在宣紙之上。

很快,一副畫卷便印在其上。

只見,畫上陳煥之手中抓著血肉,不斷地向著口中狂塞,鮮血染紅了衣衫,一雙眸子充斥著猩紅。

畫上附名《萬獸錄》,正如陳煥之如今行為,不走人道,專行獸途。

而陳煥之完全不在乎屠寧的暗諷,如獲珍寶的看著畫卷,雙手顫抖的將《萬獸錄》攤開。

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盪漾在心田,陳煥之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契合。

此畫只有一副,且對應只有一道!

那便是吃!

吞噬天下萬物,奪他人造化,以天下疾苦,成就自己超脫。

何其殘忍自私之道,但是陳煥之全然不在乎,眼中的猩紅更加透亮。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吞噬之道。眾生輪迴見證吾之永生,大善!好好好,如此我便先來吞噬你吧!”

陳煥之面容驟變,一嘴獠牙尖銳不似常人。

看著撲向自己的陳煥之,屠寧嘴角露出一抹諷刺,隨意的伸出手掌,只見白皙的右手彷彿似有魔力。

陳煥之臉上的表情依舊猙獰且陶醉,然而伸出的利爪卻怎麼也碰不到屠寧分毫。

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陳煥之眼中猙獰漸漸退卻,換成一副不敢置信之色。

不知道何時,自己的脖頸居然被屠寧的手掌牢牢抓住。

而自己的的身軀,還停留在原地寸步未動。

彌留之際,陳煥之嘴裡發出嗚嗚聲,沒了身軀,任他如何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雖然我答應了要給你創法,但是代價卻是你的性命,不管你受得起受不起,此間你我之間兩清!”

隨手將陳煥之的腦袋扔到一旁,屠寧身形逐漸變淡,隨即消失在洞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