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不凡一招制住了蒙舒,根本不等他反抗,已經飛快地探手進其懷中摸索,果然在其貼身的衣袋裡摸出來兩隻小紙包,不由暗喜,看來自己賭對了。

原來高不凡則才說蒙舒身上說不定還藏有那種毒時,後者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胸口,雖然最後生生剎住,以拂衣襟作為掩飾,但依然瞞不過高不凡敏銳的眼睛,所以他果斷出手制住了蒙舒,探手往其懷中一摸,嘿,果然有料!

蒙舒手下顯然還是有幾個死忠的,立即便要撲上來救人,楊青若手腕一抖,手中的長劍寒光連閃,蒙舒手下那幾名死忠立即都膝彎中劍,撲通撲通地倒了一地,登時嚇得其他試圖撲上前的黑苗人不敢輕舉妄動了。

高不凡將那兩枚小紙包高高地舉起,朗聲道:“各位黑苗的兄弟們都看過來,這是剛剛從蒙舒身上搜出來的,其中說不定就有你們酋領所中的毒。”

那些黑苗人見到高不凡突然襲擊了蒙舒,而楊青若又出劍傷了幾名族人,本來都十分憤怒的,但眼看著高不凡高舉的兩枚紙包,頓時都有些遲疑了。

蒙舒又驚又怕,本來還想詭辯幾句的,然而高不凡根本不給他機會,一直掐著他的咽喉,讓他發不出聲來。

高不凡把兩枚紙包遞給蒙眥道:“蒙眥,中毒的是你阿爹,便由你親自開啟來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免得黑苗的兄弟們說我汙衊蒙舒。”

蒙眥驚疑不定地接過兩枚紙包,將其中一枚交給身邊的族人拿著,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另一枚紙包開啟,發現裡面包著一些白色的粉,他先是聞了聞,又在手背上沾了少許,倒是沒有任何不適。

蒙眥將此藥粉重新包好,又開啟另一枚紙包,裡面裝的卻是粉紅色的藥粉,蒙眥一見便面色微變,聞了聞氣味,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他沾了一些在手背上,片刻,手背上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大量的紅疙瘩,而且奇癢無比。

在場的黑苗人一見,頓時面色都變了,不約而同地望向蒙舒,很明顯,這一包紅色藥粉是毒,而且症狀跟酋領所中的毒一樣。

蒙眥忍著手背上的奇癢,雙目赤紅,就好像一頭憤怒的公牛,厲聲質問道:“蒙舒,你身上怎麼會有叮瘡之毒?阿爹所中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這時,高不凡終於鬆開了掐著蒙舒脖子的手,後者深吸一口氣,神色驚慌地狡辯道:“蒙眥,酋領的毒不是我下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為何會有這種東西,可能……不對,一定是這個漢人栽贓陷害,故意在我懷中塞了這兩包東西。”

高不凡劍眉頓時挑了起來,這個傢伙倒是夠無恥的,這個時候竟然還倒打一耙,當下一伸手又把蒙舒抓了過來,將那包粉紅色的毒藥往其領口裡倒了一些,然後一把將其推開。

眨眼間,蒙舒身上的面板便開始變紅了,癢得他瘋狂地抓撓,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大量的紅色疙瘩,一抓就是幾條血痕,端的瘮人之極。

“好癢好癢,癢——死——我——了!”蒙舒一邊抓撓,一邊慘叫,最後更是癢得在地上瘋狂地打滾。

四周的苗人都凜然往後退開!

“快給我解藥,蒙眥快給我解藥,白色那包粉末,快給我。”蒙舒忽然爬起來,一邊抓癢,一邊向著蒙眥撲去,試圖搶奪蒙眥手上另一包粉沫。

蒙眥卻憤怒無比,一腳把蒙舒踹翻在地上,罵道:“王八蛋,這兩包藥粉要不是你的,你咋知道白色的是解藥?”

此時此刻,那些黑苗人都明白怎麼回事了,酋領所中的叮瘡之毒根不是乾打阿妸下的,下毒之人其實是蒙舒,他還挑動大家來攻打白苗,這分明就想趁機奪權啊。

蒙舒此時已經癢得死去活來了,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一邊瘋狂地抓撓,一邊哀求道:“蒙眥,是我不對,是我鬼迷心竅下毒害你爹的,我認了,我統統認了,求求你,快把解藥給我吧,癢死了!快點給我!”

此時的蒙眥憤怒得幾乎兩眼冒火,咬牙切齒地道:“你才中毒一會兒就受不了啦,我爹可是受了七天的罪,身上的面板沒有一寸是完好的,每天泡在藥水裡才勉強減輕痛苦,而你明明有解藥,卻眼睜睜地看著我爹在痛苦中煎熬,蒙舒,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慢慢受著吧,好好嘗一嘗這癢得脫皮掉肉的滋味。”

蒙眥說完便打算將那些白色的粉末扔掉,不過總算這小子還存了點理智,及時住了手,將白色粉末重新包好放回懷中,這些解藥他爹還用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