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眥本來還想躲著看熱鬧的,此時連忙火急火燎地跑過來,沉著臉厲聲喝問道:“石狗,誰帶你們來攻打白苗寨的?”

那名叫石狗的黑苗人估計是個小頭目,眼見蒙眥聲色俱厲的,便弱弱地答道:“是蒙舒帶大家來的,他說白苗人不僅下毒害咱們酋領,還在上游修壩斷了河水,不給咱們下游的黑苗活路,所以讓大家抄傢伙殺光白苗人,把他們的地盤都佔下來。”

阿慶聞言大怒,揮刀又要上前,不過被高不凡強行按住了,沉聲道:“小慶,你若不想族人和黑苗同歸於盡的話,便給我冷靜點。”

阿慶聞言只好強行按奈住。

蒙眥臉色陰沉,蒙舒是他的族叔,在寨子中頗有些威信,而且他一直主張投靠官府,只是阿爹沒有答應而已。

“你們來攻打白苗,我阿爹知道嗎?”蒙眥沉聲問道。

四周的黑苗人面面相覷,蒙眥一見便知此事乃自己那位族叔自作主張了,怒罵道:“王八蛋,這麼大的事,蒙舒竟然自作主張,他在哪兒?”

“在那邊攻打寨門。”眾黑苗人一指道。

“河水斷流根本不是白苗人弄的鬼,而是上游大山崩塌,堵塞了河道,你們全部停手,趕緊回家,不要在此惹事。”蒙眥一邊喝斥,一邊帶著高不凡等人往寨門趕去,沿途的黑苗人見狀都紛紛停下手來,茫然不知所以。

白苗的寨子依山坡而建,四周用竹木紮了一排圍柵作為護攔,上面還鋪滿了全是刺的荊棘,如今多處位置已經被黑苗人放火點燃了,烈焰騰空,濃煙滾滾,而蒙舒本人正率著族中強壯的青年攻打寨門。

寨子中的白苗人則在防守,雙方連獵弓、吹箭等都派上場了,幸好,戰鬥才剛剛開始,還沒有造成嚴重的死傷。

“全部住手!”蒙眥一邊大叫著一邊衝過去,那些黑苗人自然認得蒙眥,都下意識地停止了攻擊。

“小慶,快去約束住你的族人。”高不凡連忙吩咐道。

阿慶雖然不情願,但現在的他已經習慣了對高不凡言聽計從了,衝上前對著寨子內的族人大喊道:“我是阿慶,大家停手,暫時不要放箭。”

寨門內的白苗人本來一個個義憤填膺,準備誓死保衛家園的,突然見到阿慶出現,都愕了一下,下意識地停止了射箭。

“是阿哥和齊王回來了,大家快停下來,不要傷了自己人。”阿妸驚喜地叫道。

楊青若手執長劍站在高處,見到高不凡出現在寨子外面,不由暗鬆了口氣,黑苗人突然大舉來犯,如果雙方血戰起來,死傷絕對會是慘重的,雙方一旦結下如此血海深仇,高郎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化解得了了。

且說那蒙舒,本來正催促著族人進攻的,見到蒙眥突然出現,不由臉色微變,恰好此時阿妸開啟寨門走了出來,向著高不凡和阿慶兩人迎去。…

蒙舒目光一閃,從一名族人手裡搶過獵弓,一箭便朝著阿妸射去,同時大喝:“乾打阿妸,你竟敢下毒害我們黑苗的酋領,拿命來!”

這個蒙舒的箭法倒是頗為了得,一箭射出,端的快狠準,阿妸那料到對方會突下殺手,眼看就要喪生在這一箭之下,突然劍光一閃而過,來箭便應聲被擊落了。

阿妸嚇出了一身冷汗,感激地望向身後的楊青若道:“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楊青若沒有作聲,目光冷若冰霜,突然手腕一抖,一粒石子便激射而出,只聽得啪的一聲,蒙舒手中的獵弓竟被石子擊斷了,嚇得後者往後倒退了幾步。

“誰再敢動一下,死!”楊青若的聲音如有實質的冰粒,擲地有聲。

那些黑苗人大多懂漢語,無不凜然垂下了兵器,就憑楊青若剛才露的這一手,沒人懷疑他能做到。

蒙舒面色變幻,驚疑不定地打量著楊青若和高不凡二人。這時蒙眥已經走到蒙舒面前,沉著臉質問道:“蒙舒,誰讓你帶人來攻打白苗的?你沒有這個權力調動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