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卑職本住金陵城邊(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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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忠順王心情很好,江南一切事物都在十分順利的進行。黃河奪淮後,樂馬湖沂河流域常年受災,如今在樂馬湖與沂河開闢新河道入海,也算是降低了黃河上游水勢的影響。
洪澤湖入海總渠也在開挖之中,只有這兩條新河水渠挖通後,常年頻發的黃淮水禍或許就能成為歷史。
此時正在沂河邊巡查的忠順王似有萬丈豪情,黃淮水禍歷經幾朝多少代人也沒解決,如今這個問題要在他的手裡解決了。滄桑臉上不由泛起深深笑意,他同河道總督說道:“黃淮上游的新河開闢也不要的拖延,等兩條入海總渠疏通了,上游的新河開挖也要急事進行。”
河道總督點頭道:“下官定不負王爺所期待。”
忠順王嗯一聲,道:“你的功績,本王是一直看在眼裡的。本朝的漕運已經到了必要革新時期,若進展順利,本王會向當今推舉你為新的漕運總督。”
河道總督卻清楚,漕運革新的話題從顯德帝登極之初便一直在爭論,如今五六年過去都沒一個進展。他是在不管妄想,靦腆笑道:“多謝王爺提拔,只是下官惦記河道水情,也不懂漕運事宜。”
忠順王輕笑道:“不必妄自菲薄,朝中百官都知你的能耐了。今年又治水情,更是大功一件。太上皇當執時,也有不少漕運總督兼管河道。身兼二職,有例可循。”
河道總督道:“卑職不敢居功,黃淮治水的功勞,王爺府上的蓉侍衛要更大一點。”
“他懂什麼。”、
忠順王哼了一句,嘴角卻也忍不住上揚。說起這小子來,又不禁想起那年這混賬讓賈薔等人跪自己府門外告罪的事情。這傢伙啊,正經手段沒有,就知道一些歪門邪道。還算好的便是心卻也不壞,多少為朝廷做了些事情。
可惜偏偏生在了賈家。
唉,尾大不掉的賈家,只要四王八公一天不散,皇兄在宮裡便一天也睡不安穩啊。
忠順王問身邊侍衛道:“最近可有那混賬的訊息?”
“蓉侍衛在上月月底去了金陵,見了工部督催賈薔,在寧國府位於金陵的水泥窯廠呆了近一個月了。期間有榮國府的人找他,一併去了趟金陵甄家,大概是關於的修建省親別院的事情。”
“省親別院?他們家倒是會計算。”忠順王不在意的笑了笑,望著河水滔滔拍在河岸上捲起讀朵朵浪花。道:“這混賬也沒來書信,說他家的窯廠要幾時才能完工。本王倒是有心放他回神京去,可這供給江南河道工程的天物不計算好,本王哪裡能放他。”
河道總督笑道:“可是娘娘又來了催信?”
“除了她還能有誰。”忠順王頗為無奈道,“她都將認的乾親當親女兒對待了,可寶貴心疼,竟要指使本王儘早將那混賬小子放回神京。”
河道總督是忠順王親派,又曾是十三爺一路提拔上來的。所以知道不少內情,蹙眉道:“莫非是宮裡有變?”
忠順王輕輕嗯了聲,並未給他做出解答。只看著河面發呆,不知在想什麼,又覺左腿膝蓋隱隱作痛。深吸一口氣,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嘆一聲:“天越發冷了。”
等忠順王回了樂馬湖西岸的皇家行宮中,在殿外早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他竟有些不敢相信,這混賬不是在金陵的嗎?怎麼跑宿遷來了?
此時的賈蓉跪在殿外,前面擺著一個爛木桶並一個黑不溜秋的包裹。
“他什麼時候到的?”
侍衛回道:“蓉侍衛後晌到的行宮,一來便在喊冤。兄弟們雖講明瞭爺巡河去,蓉侍衛卻執意跪在此處,靜待爺回來。”
“又在弄什麼鬼?”忠順王瞥了賈蓉的背影一眼,眉眼間疑惑至極。輕輕扭了扭左腿,從賈蓉的身邊路過,邁入殿裡。
什麼鬼?
跪在地上的賈蓉只覺膝蓋吃痛,又見十三爺竟理也不理直接進了殿中。撇撇嘴,連忙站起身來,跟上入了殿裡。嘴裡大喊一聲:“冤枉啊,臣冤枉啊。”
原本腿腳不利索的十三爺被這麼一聲喊,嚇得差點摔倒在地,回頭惡狠狠瞪一眼。本還想的責罵一聲,見蓉哥兒苟著身子,滿臉疲倦模樣,嘴角乾枯像是得了重病一般。忠順王也沒了心情,悶聲道:“你不好好待在金陵跑宿遷來作甚?”
賈蓉提著手中的木桶和包裹,臉上委屈喊道:“臣冤枉,臣委屈,臣心裡苦。”
“這倒是一件新鮮事,天底下還有能讓咱們蓉爵爺覺得委屈心裡還苦的事情?”
忠順王一臉詫異,嘴角卻露著暗笑。彷彿敲定了是賈蓉又要耍什麼陰謀詭計一般,就像寧國府的人當初跑忠順王府喊冤無二,只是這次這混賬親自上陣了。
他怎麼就不信了?蓉哥兒無語的很,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我又不是那種耍賤的。咱是好人,大大的好人。蓉哥兒聳了聳鼻子,臉上保持委屈神情,蹲下將包裹裡東西解開。
“十三爺可要為我做主啊。”
“嗯?”忠順王見他動作,瞧了包裹裡竟然都是水泥灰,困頓不解。問道:“你帶著東西來作甚?”
蓉哥兒呈上一書冊,嘴裡大喊一句:“十三爺,我們賈家冤啊。”
忠順王疑惑地翻開冊子,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不少的字:
“稟王爺。卑職本住金陵城邊,窯廠有屋又有田,生活自在樂無邊。誰知那唐福芳,蠻橫不留情,貪得漕運百萬兩,手下官員也樣學樣。毀我天物奪我錢,還要賈家再孝敬。賈家子弟跟他來翻臉,反被一把大火燒成煙,我家匠人罵他欺善民,又被他點火運河邊。百艘商船全燒盡啊,全燒盡。可憐天物十萬斤,全沉了河底共水源”
十三爺看得眉頭直跳,差點氣得要衝過來踹他這混賬。只是待見了後面的內容,方才再次凝起眉目。哼一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漕運總督如何惹到你了,竟要如此汙他,還要不共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