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趕張紅塵的侍衛,此刻也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一路追下去,那種感覺越老越強烈。眼看著張紅塵要沒了身影,暗道不好,應該是剛剛的側殿裡香燭之類有問題。

又追了一段,最後只能一咬牙跳入雪地。

反觀張紅塵見後面沒了蹤影,也悄悄鬆了一口氣。跳入林中,躲在樹後悄悄觀察。只是尷尬的是他在進側殿後,外面大襖子就脫了,甚至還卸下了褲子。

結果翻開地上的人一看,竟然是個身材瘦小的清秀小廝。得知上當的才拉上褲子,暗門就被推開,衝進來一人。幾番打鬥,身上的衣服也被那人給劃破了,還吸了不少側殿裡的香氣。

現在只感覺肚上涼颼颼,肚下火辣辣。

所謂冰火兩重天,一點也不為過。

就在他想著該如何解決現在的問題時,月光下,只見雪地裡爬來一個小胖子盯著他,問:“你也是被那壞人追殺嗎?”

張紅塵看了看小胖子身上的著裝,想起來這是今兒同賈蓉一起過來的賈家子弟。心中帶恨,又看了寶玉身上的衣裳,小是小了點,但是能保暖。

紅塵道人心裡又覺奇怪,這胖子怎麼不怕他。

他哪裡知小胖子此時心思。紅塵道人雖然此刻看著稍顯狼狽,然而樣貌卻俊秀,在去側殿前更是精心打扮一番。在寶二爺的眼裡,其中氣度更是不俗。

又因寶玉想著兩人同受人追害,心裡更有同理之心,瞧著張紅塵狼狽,更願親近。

張紅塵卻沒想那麼多,只惡狠狠道:“將襖子脫了。”

寶玉一愣。卻也不知這位紅塵道人憋急了火,想著自己受這冰火雙重摺磨,哪裡還有理智。

寶玉襖子被奪,還被晃過神就被這俊秀男子推上了一把,扶著旁面的松樹才站穩。回過頭,寶玉正要問怎麼了,只見月光下的張紅塵猶豫片刻後臉上一狠,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側殿裡。

薛寶釵沒有對自己身上的異樣多想,只當是熱毒作祟,在殿內尋了一個軟蒲坐下歇息。歷經幾次深吸吐氣,卻也不見好轉。她是一個極理智的人,方才見小蓉大奶奶不見了才亂了腳。這會看著地上著女裝的清秀小廝,勿需思索便明白了事情經由。

不多時,又見鶯兒與小蓉大爺一併進來。

“寶兄弟逃了,小心那賊子擄了寶兄弟做威脅。”

“我送你們回房罷,寶兄弟已有人過去尋了。”蓉哥兒也看出了薛寶釵的異樣,讓鶯兒將自家姐兒扶起。香菱與秦可卿還在旁邊房間裡,這裡需要一個看守的。

又與殿外過來的雀兒及幾個侍衛道:“雀兒回屋看著你奶奶去,房外勞煩一個同僚兄弟守一會,其他的兄弟去追那賊子吧,還有意外跑散的寶二爺。”

“大冷夜裡,那賊子跑不遠。身上又沒什麼衣裳,最後還是要溜進觀裡來的。”有侍衛說了一句,吩咐剩下兩人去找寶二爺去了,這事比抓賊子更緊要。

這時,雀兒卻小步走來,在小蓉大爺耳邊小聲道:“薛家的姐兒應該是中了媚藥了。”

媚藥?春藥?

她怎麼會平白無故中了媚藥?夜裡待大殿的人可不是薛寶釵,而是自己安排的小廝啊。只是看著薛寶釵如今的樣子,又有些懷疑,臉色稍紅卻像是吃了那傳說中的藥一般。

侍衛將小蓉大爺拉到一邊,道:“某曾聽人提過,前朝時有的寺廟道觀為了保證女香客不大喊,會製作一種特別的香燭,上半截與普通的無異,後半截便會加入不少讓女子動情的媚藥。只要香燭燃至下半截,媚藥就會混著香味被香客慢慢吸入肺腑。只要香燭燃燒一段時間,整個大殿都會充滿媚藥。”

聽了剩下那邊侍衛說的話,蓉哥兒也傻了眼,連忙問道:“該如何解決?”

侍衛道:“這藥也沒有民間傳的邪乎,時間一久藥力也就消散了。只是在這期間,會有一些異常舉動。”

“自然能散便好!”賈蓉鬆了一口氣。這時他猛的回頭過,看回側殿裡,那還躺著一個小廝了。

侍衛道:“某將他拖到一旁吧,今兒這小子應該能做個好夢。”

“勞煩兄弟了。”蓉哥兒一拱手,讓雀兒留在這裡,自己送寶釵、鶯兒兩人回去。

冬日的深夜裡寒風颼颼,寶釵卻覺得身子異常灼熱,腰肢扭動不斷往鶯兒身上廝摩。莫說是扶著寶釵的鶯兒,就連護在兩人身後的蓉哥兒也稍有尷尬。

這動作惹人犯罪啊!

“你們走我後面吧,跟緊了。”蓉哥兒越過她們倆,在前面帶路。心裡不停的暗示自己,可不要亂想,不要亂想,忘了剛剛的畫面。

鶯兒雖然比寶釵長兩歲,但也只是個十六七歲的丫鬟,本來力氣就不大。寶釵身材本就稍較厚實,不如其他姐兒般纖細,體重自然也更重了些。鶯兒又被寶釵這般折磨,更是心底洩氣,使不上勁來。

沒走多苦不堪言的鶯兒,便再也扶不住寶姐兒,更走不動了。只能求助喊道:“小蓉大爺。”

賈蓉道:“我去院裡喚兩個婆子過來罷。”

薛寶釵聽了,立即搖頭阻止,緊咬著牙關,艱難從她淡淡紅唇中迫出幾個字來。“不要,別吵了她們。”

“這……”

蓉哥兒現在也確實為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