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寶麥看著獨活怔愣的模樣,忍不住又輕輕嘆了口氣,“他要的是什麼,他自己清楚,你身為一個外人,就不要把你的想法強行套上他身上了。”

“他說這世間令他嘔吐,你希望他一直嘔吐?”

“到底是不是真的為他好,得他自己來評判,他說不好,那就是不好。”

“你出於自己的私心想留住他,但你問過他的意願嗎?”

獨活“……”

她紅腫的小眼睛望著夏寶麥,眼淚又止不住的流。

是啊。

是她還留戀那個俊美不屈的少年,可那個少年早就死去了。

如今活著的這個人,犯下和川木通一樣的惡行……

的確是她自私。

可她還是不捨啊。

哪怕如今活著的只是個軀殼,哪怕當年那個少年不屈的靈魂已死,她依舊希望他活著,這個世間並不只有惡,這個世間還有諸多美好。

她將臉頰上的淚拭去,帶著濃厚的鼻音問道,“福晉,四爺,您兩位一定要他死嗎?”

“是他想讓我和四爺死,難道我們要乖乖的被他陷害?”

“我去勸他,請兩位給我一個機會,我去勸他,說不定他能改邪歸正。他現在的容貌是易容的,他可以輕鬆換一個容貌出現在世人眼前,求求您了。”

獨活說著就要給夏寶麥和四爺磕頭。

夏寶麥趕緊攔住她,“你拿什麼身份去勸他?你對他而言有多重要?況且,你又知曉我和四爺多少事兒?我們如何放心你一定會站在我們這邊?”

“聽你這話,你對他有著極其深的感情,你會不會為了他反過來插我們一刀?”

“不會,不會的!”

獨活瘋狂搖頭,醜陋的臉頰上全是哀求,“您兩位是大好人,我怎麼可能幫著他來害您呢,絕對不會!”

“會不會的,一時半刻也不能確定,這樣吧,你先呆在府內不要出門,等我和四爺多瞭解一下情況再說。”

看獨活要反駁,她便又道,“你放心,我們目前絕對不會拿他怎麼樣,這一點兒我可以向你作保證。”

獨活“……”

她所有的哀求都卡在嗓子眼了。

四福晉要把她關起來,還對她做出了承諾,她沒理由要求更多了。

她垂下了眼睛,再次強調道,“福晉,四爺,他醫術真的極其高超,若是他能改邪歸正,一定能救治無數的百姓。”

“我和四爺記住你這話了。”

夏寶麥很認真的點頭,她對一旁的東風橘吩咐,讓東風橘把獨活關到她自己的房間裡,沒有她和四爺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靠近。

等東風橘把獨活帶下去,確認獨活乖乖回了自己房間,夏寶麥這才拍了拍胸口,她剛才有點擔憂獨活會黑化,結果是她多慮了。

“獨活也挺善良的,金櫻子幹了惡事,她與他大吵,還離開了他,可見也是個心腸柔軟的人。”她鵝蛋臉上佈滿了感慨。

四爺聞言,墨色的瞳孔斜了她一下,“你怎知道她不是因為情蠱才離開的?對於女子而言,容貌變醜,這才是不得不離開的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