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了一些孩子,將他受過的苦,在那些無辜孩子身上一一重現……”

想起這件事兒,獨活哭的更兇了,儘管她一直在壓著自己的情緒,但這件事似乎對她傷害頗深,提及此事,她忍不住伏地痛哭。

“我、我與他,與他……大吵了一架,他說忘不了,忘不了他受過的苦,他說這世間噁心,每活一日都令他嘔吐,他變了……”

“他變了……”

“他再也不是,面對著川木通的毒手,一身倔強,眼睛能發光的少年了……”

“而且,因為我用了太多心頭血去餵養情蠱,我很快就開始衰老,我的五官也開始扭曲變形,醜陋不堪入眼……不想被他看到我蒼老的樣子,我就離開他了,我以為,他有他哥哥在,會活的很好,沒想到他跑到京城,站到太子爺那邊興風作浪……”

說道最後,獨活眼淚流的更猛,聲音裡也滿滿的是絕望。

之前她還能拿情蠱去救他。

可這一次,他自己作死,站到太子爺那邊對四爺和福晉出手,她該如何救他?

四爺和福晉,可是深不可測,比她見識過的所有人都厲害多了。

就今日的仁厚堂,她之前去仁厚堂抓藥的時候,也知道仁厚堂裡有毒藥,她也隨手探了探仁厚堂的底細,發覺仁厚堂藏有不少毒藥。

但今日毒藥不翼而飛,而且,金櫻子也認定仁厚堂下面有地下密室,可如今尋不著密室,那麼密室去哪兒了?

四爺和福晉,比她想的要可怕,所以這一次,她該怎麼救他……

而且,今日金櫻子與她交手,竟未能認出她。

她該哭還是該笑。

該笑吧,就如今她這個樣子,他還是不要知道她的身份了。

獨活的絕望,夏寶麥和四爺都感受到了,小八感受的更為準確,它檢測到獨活的情緒,忍不住嘆息,“我剛才給她做了個體檢,查了她的骨齡,她今年才三十歲出頭,可看她的外表,都五六十歲了。”

“她為金櫻子付出太多啊。”

夏寶麥粉唇抿著,好吧,從獨活的角度來看金櫻子,的確是個不錯的人。

怪不得天南星和獨活都不希望他出事。

但是,當年屠殺惡龍的少年,終究也成了惡龍。

原本她和四爺就決定好了,等回京之後,看一看天南星弟弟的狀態,若看上去性子還成,還值得救,那她就讓小八出手。

可現在瞧瞧,這哪裡還有救的必要了。

也不知道天南星知不知道金櫻子的行徑……

八成不知道吧,若是天南星知道了,那今日太子爺和金櫻子對她的攻擊肯定不止如此,光是能治療斷手斷腳這一點兒就足夠她喝一壺了。

幽幽嘆了口氣,她開口道,“他自己覺得這世間令他嘔吐,他自己也在作死,你為什麼又要拉他一把呢?死亡,對他來說就是解脫。”

這話一出,獨活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看向了夏寶麥,不大的眼睛已經腫的像是核桃了。

她愣住了,整個人沒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