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許久沒出毓慶宮,難得出來一回,當真是看什麼都覺得親切。

是的,即便已經知道康熙為什麼傳喚他,但他依舊是用一種看風景的姿態,觀賞毓慶宮到乾清宮之間的景緻。

他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乾清宮。

胤礽入了暖閣,神色坦然、目不斜視的來到康熙跟前,恭恭敬敬的給康熙行禮問安。

康熙視線定格在他身上,神色無喜無怒,隨後抬手指了指跪在一旁的前胡,問道,“認識這個人麼?”

胤礽聞言,扭頭看了前胡一眼,搖頭,“回皇阿瑪的話,不認識。”

“這是前胡遞過來的證據。”

康熙指了指炕桌上放著的一堆賬冊和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直隸那個名叫賺銀子的小幫派,是你的錢袋子,這是賺銀子的賬冊印章票據等,你認麼?”

胤礽抬起視線,掃了那堆東西一眼,搖頭道,“不認。”

“證據確鑿,你確定不認?”

康熙語氣依舊平靜。

“證據可以偽造,這些東西隨便找個賬房先生就能造出來,兒子沒做過的事,自不會承認。”

“成,你不認的話,那就等索額圖吧,朕已經派人去傳喚了。”

索額圖在上次的謀反中,被夏寶麥刺中了肩膀,差點兒丟掉小命,康熙看在胤礽的面子上,留了他一條命,只是將他關在府內,限制人身自由。

索額圖被關,按理說不能繼續蹦躂了,但索額圖家大業大有幾位好兒子,再加上康熙對胤礽沒有一貶到底,所以還是有人願意為他們辦事。

因此,哪怕被圈禁終身,但他身殘志堅,依舊執著的搞事。

根據前胡的交代,這個賺銀子的小幫派,正是索額圖給胤礽建立的,此幫派極為私密,都是索額圖與前胡單線聯絡,正如這一次紅夷大炮的事。

按照前胡的說法,索額圖派人給他送了信,要他南下去找一個名叫鯊魚幫的幫派,等他回京之後,前去一個名叫香飄一里地的酒館接下一步的命令。

前胡在香飄一里地到悄悄去梅花莊的命令,然後就去了梅花莊佈置。

香如故雅間裡的毒香囊,是前胡親自掛上的,但這毒香囊怎麼來的,他並不知道,他只是按照信件上的指使,前去指定的地點拿毒香囊。

從前胡接到命令南下去鯊魚幫開始,他的每一步行動,都是被信件指使,他本人並沒有見過直郡王和十四,也沒有見過其他人。

因此,想要繼續往下調查,就只能把索額圖叫過來。

提及索額圖,胤礽的神色立馬變了,再沒有剛才的淡定,他輕輕呵了一聲,“不用了,索額圖身子不便,不用折騰他了,他就是個傳信的,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紅夷大炮的事,是我與老大十四聯絡的,我就是想炸了烏拉那拉寶麥這個誣陷我的賤人,若不是她誣陷我,我還是大清的儲君,何至於會淪落到這般地步?!”

說到最後,他猛然瞪向了夏寶麥,眼神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