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將直郡王那彷彿吞了死老鼠一般的臉色瞧在眸中,他劍眉一挑,又問,“你見了紅夷大炮,很不高興?”

“沒,沒有沒有沒有……高興,我高興的都要哭了,哈,哈哈哈……”

直郡王又是擺手又是搖頭,繼續擠著比哭還難看的笑,一邊努力尬笑,一邊對著四爺豎起大拇指,“還是太子爺厲害,您厲害。”

“不僅泰山崩於前都不變色,還能在危急之中找出關鍵證據,不愧是皇阿瑪親封的太子爺,哈哈,哈哈哈……您厲害。”

四爺靜靜的看著他表演,看他能尬笑到幾時,一個字都未言。

直郡王“……”

他哈不下去了,舉起了手指放下,抬手揉了把泛著水光的眼睛,“您真厲害,我都被您厲害哭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這下子不怕梅花莊燒沒了,燒吧,繼續燒吧,這大起大落的,我渾身都脫力了,我得找個地方坐著,太子爺,您主持大局,我先歇一會兒。”

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轉過身去,轉身的那一剎那,他臉上立馬顯出了焦急和憤怒。

四爺未說話,看他真的直接在莊稼地裡坐下了,便抬眼看向了遠處的梅花莊。

梅花莊的火勢越來越大,因為梅花莊的建築一個挨著一個,緊密相連,所以火勢蔓延的很快,人力是無法撲滅這種等級的大火,整個梅花莊化為灰燼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好在貝勒府和直郡王的侍衛們還算盡力,努力將香如故昏迷的人救了出來。

於是,接下來便是眾人沉默著看梅花莊的大火。

一直到下午,豐臺大營的人才趕了過來,四爺命一部分精兵守著依舊在燃燒的梅花莊,然後他帶著一萬精兵以及眾人回京。

到達城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城門禁閉,費揚古就站在城樓之上,見是他回京,趕緊開了城門。

“在城外搭建個棚子,讓這些人暫時住下,另外,擺上桌案,開始一個個的審問。”

四爺指揮費揚古辦事。

今日的事,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他必須挨個審問。

不過,因為人數眾多,所以這個活計就暫時交給費揚古了。

至於他,則是審問那五個小廝裝扮的人。

還有直郡王,他雖是皇子,但也不能離去,一切都問清楚了才能入城。

四爺這命令剛吩咐完,不遠處傳來噠噠噠的馬蹄聲,不是旁人,正是十四。

十四今日去探望病情惡化的德妃娘娘,一直到此時才回城,他遠遠的瞧見城門口的四爺和夏寶麥,下意識抓緊了韁繩。

這、這怎麼回事?

直郡王瞧見他,立馬衝了過去,“十四!你不知道,今日發生了大事!”

他嘴巴叭叭叭個不停,將今日發生在梅花莊的事說了,十四聽得臉色跟個調色盤似的,各種顏色俱全,一會兒一變樣。

“太子爺要挨個審問,你肯定也跑不掉,來來來,咱們兄弟倆到一旁歇著,讓太子爺審問。”

直郡王攬著十四的肩膀,往人群外面走。

夏寶麥瞧著兩人的身影,輕輕勾了勾嘴角。

好戲要開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