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沉浸在孝懿仁皇后的回憶之中,但太子爺卻是恨的咬牙切齒,看看,康熙竟然把金鑾殿密道這樣的機密告訴給她,卻瞞著他!

他不顧傷勢,猛的捶了一下身下的擔架,朝著夏寶麥大吼,“她都給老四留下了什麼?!”

“就是嫁妝和幫派,嫁妝是讓他拿錢消災,幫派是萬一哪天您要對他動手,那他也能靠著幫派離開大清。”

反正四爺都承認了,那隨便說兩句應付太子爺也沒什麼。

夏寶麥說的很是坦蕩,但太子爺眼眶裡卻是有水珠猛然掉落,他轉過頭盯著康熙,一臉的傷心欲絕,“皇阿瑪,若是我皇額娘在,我又何至於落到如此下場?”

“她不在了,您又立了您表妹當皇后,您有了新人,哪裡還記得舊人?您連金鑾殿密道都告訴她了,您當年就是生出過要廢掉我的念頭吧?”

康熙“……”

這話把他從孝懿仁皇后的回憶中拉出來了。

他深深的看了太子爺一眼,隨後搖頭,“朕沒有告訴過她,朕不知道她是如何發現密道的。不過,以她的聰慧和實力,這宮裡應該沒多少秘密能瞞著她。”

“你雖然從小沒了親生額娘,但你有朕護著。朕是你的靠山,這世間還有誰比你的靠山強硬?可瞧瞧你,你都做了些什麼?”

“你說朕抬舉老大,那你知道朕為何抬舉他麼?朕是為了讓你產生危機感,朕是想透過這種競爭的方式,讓你改掉一身的臭毛病,可誰知道你不向上,你與老大比爛!”

“你與他爭著看誰能更爛!”

“你現在來指責朕,你有什麼臉面指責朕?朕有哪裡對不住你?”

瞧著直郡王的斷手,康熙聲量越來越高,最後也一句話也稱得上是大吼了。

直郡王的斷手,是他邁不過的坎兒,這是他釀成的,他無法恢復到慣常的冷漠,他無法冷漠,這是他的長子啊!

在直郡王之前,他其實有四個兒子,但前面四個兒子都沒養住,小小年紀全都夭折,於是直郡王原本該排行第五的兒子,成了他的長子。

極其珍貴的長子。

他把這極其珍貴的長子,拿來當磨礪他家太子爺的工具人!

可他這位太子爺呢?

仍不知足,仍覺得他對不住他。

他花費三十年時間,到底養出一個怎樣的畜生啊!

他的老大餘生都只能靠一隻手生活,他的餘生也不得安寧了。

“來人,將胤礽送回毓慶宮,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靠近。老四福晉,拿筆墨來,朕要廢太子,朕要下罪己詔!”

康熙這稱得上是吼得撕心裂肺的話,對太子爺而言,就是鐵錘猛的敲在他腦袋上,敲的他眼冒金星,嘴角都差點兒溢位血來。

什麼?

密道的事,他皇阿瑪沒有告訴給佟佳皇后那個賤人?

而老大,是他皇阿瑪故意抬舉起來的,好逼著他積極向上?

為什麼與他想象中的不符,不符……

夏寶麥看太子爺傻了,康熙氣的也呼哧呼哧喘粗氣,不由開口,“皇阿瑪,要不您先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