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能毫不猶豫的給父親下毒,而父親卻是無法對孩子舉起屠刀,回想起從前種種,康熙眼眶裡也湧出水光,他不再看太子爺,轉過了身子。

而太子爺聽了康熙的話又愣了,康熙此前從未想過廢掉他?

……

……

不。

不可能!

“您抬舉老大,讓他一個庶子有膽量有實力與我相爭,您不就是想廢掉我麼?!”

他又激動了起來,抬手指向一旁昏迷的直郡王,氣的手臂都顫抖起來了,“您從十幾年前就想要廢掉我了!您知道我這十幾年是怎麼過的麼?我時刻憂心會被您廢掉!”

“還有這個四福晉。”

太子爺手臂轉了方向,點向夏寶麥,語氣更激動了,回想起肩膀上的傷口,他惡狠狠瞪著夏寶麥,咬牙問,“她是怎麼突然出現在金鑾殿龍椅後的?”

“她是怎麼出現的?!要麼她是妖怪,要麼是金鑾殿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密道,我都不知道,她一個四福晉憑什麼知道?!”

“您是不是早就偏袒老四了?您是不是受了佟佳皇后的枕頭風,在老四小時候就打算廢掉我了?!”

夏寶麥“?”

她看向了康熙。

康熙深吸一口氣,很明顯的在壓抑怒氣,他揮手讓獨活金櫻子離開,等這兩人出了房間,他立馬問夏寶麥,“你是如何出現在金鑾殿的?”

“能說麼?”

夏寶麥狐狸眼往太子爺那邊轉了轉,鵝蛋臉上帶著猶疑。

“說。”康熙沉聲命令。

“金鑾殿裡有密道,入口處就在龍椅之後。”

夏寶麥老實回答。

“密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太子爺立馬追問。

“皇額娘告訴四爺的,今日四爺又告訴了我。”

“那老四是如何告訴你的?!他今日明明去了刑部,他去刑部之後藍花楹就在貝勒府動手了,你為何不在貝勒府?!”

“因為我今日穿著男裝,透過四貝勒府的密道,出門閒逛去了。我經常穿著男裝從密道溜出去閒逛,不信您可以問四爺。”

夏寶麥說著指了指她身上的男裝,不是去見金櫻子時的小廝裝扮,而是她之前常穿的男裝,這是她悄悄換的,為的就是應付這一問題。

“四貝勒府也有密道?!”

太子爺驚愕不已,隨後氣憤極了,若不是他身上有傷,他一定會跳起來和夏寶麥交手,“怪不得上次我去挖貝勒府你不讓!”

康熙也有些驚訝,一雙厲目看著夏寶麥,等著夏寶麥的解釋。

“四貝勒府為什麼不能有密道?”

夏寶麥說著呵呵了兩聲,“皇額娘臨終前交代了,她說您不喜四爺,擔心您將來會對四爺下手,所以不僅把嫁妝給了四爺,還指點四爺留了一些防身方式,密道就是其中之一。”

“萬一哪日您真的帶人去抄貝勒府,四爺也好有個逃生的通道。”

康熙“……”

他想起太子爺今日說的,自幼就厭惡老四。

他真的沒有發現這個細節,但他的表妹卻是一直記掛著,還給他的老四留下了防身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