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十四下次再對你福晉出言不遜,你打算如何教訓他?”

康熙抓著把瓜子,一邊磕著一邊隨意的問。

“既然是言語惹禍,那就繼續抽耳光。”

四爺認真回答,他端著杯茶水,卻是不喝,只是觀察青瓷茶碗上的精緻花紋。

“你這次抽掉他兩個牙齒,你是打算把他牙齒都抽掉麼?”

康熙挑眉。

“若他長不了記性,兒子覺得,乾脆把舌頭割了吧,兒子實在是聽不得他罵福晉的那些汙言穢語。”

“……如今京城裡的人抱怨你狠辣無情,還真是沒冤枉你。”

康熙嘖了兩聲,把手中的瓜子放下,示意四爺給他倒杯茶水。

這個回答,真是能攪和他的心情啊。

四爺放下手中的茶碗,給自己的老父親倒茶,口裡道,“若您接受不了,那兒子將他關在他自己的府裡,好吃好喝的養著,就如同此時的二哥一般,如何?”

“朕此時給你意見又如何?將來朕兩腿一蹬去地下見祖宗了,那時誰能攔你?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朕能耐你何?”

康熙沒好氣的接過茶碗,眼刀嗖嗖的往四爺身上戳。

“皇阿瑪,兒子說了,您給兒子劃下的底線是不能傷及兄弟性命,那兒子自是要答應的,大不了關起來就是,兒子不缺養他們的那點銀子。”

四爺俊臉上掛著淺笑,答案與從前沒什麼差別。

“你這個回答朕真的聽膩了。”

康熙一臉嫌棄。

“但這個問題您還沒問膩。”

康熙聞言,立馬瞪他,“你的行事配著你的回答,朕能放心麼?”

“兒子錯了,您息怒。”

四爺立馬認錯,甚是乖巧。

康熙瞪著他,將茶碗重重的放到桌子上,一臉嚴肅的問,“京城裡抱怨你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

四爺繼續乖巧。

“可有什麼想法?”

“有一點他們說的很對,兒子的確狠辣無情,但兒子不覺得自己錯了。”

四爺迎著康熙犀利的視線,眸子不躲不閃,坦蕩清澈。

康熙見此,嗤笑一聲,臉上帶著嘲弄,“那你又有多幹淨?你們夫婦又有多幹淨?你自己說你也是個畜生,雖然朕至今不知道你到底怎麼畜生了。”

“還有你福晉,你額娘身上的毒如何來的,她心裡也清楚。”

“既然你們夫婦都不乾淨,那你何必對旁人窮追猛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你不懂麼?”

“您說的不錯,兒子身上有這輩子都洗不掉的汙點,但是,兒子斷案子時,並非完全依照律法而斷,律法之外,還有人情,只要對方認錯態度良好,非罪大惡極之徒,兒子都是可以留情的。”

“而且,兒子斷案公正,為蒙受冤屈之人平反,為受欺負之人討回公道,此舉也是在洗兒子的罪,雖然不可能洗乾淨,但總比不洗強。”

四爺迎著康熙的嘲弄,認真解釋。

他做了錯事,他躺平任嘲,康熙怎麼罵都成。

但不實之處他是不會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