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胤礽回不來,那康熙換個人也成啊,若是四爺將來真做了皇帝,那還有他們的活路麼?

大家族裡,誰家沒藏點兒汙納點兒垢?

誰家沒有一些不可外揚的醜事?

唉!

日子真難!

求求皇上趕緊換太子吧!

一夜之間,京城裡許多人都發起了牢騷,抱怨四爺的狠辣無情。

翌日,下了早朝,直郡王特意留下,向康熙控訴四爺的罪責,說到激動處,他乾脆捋起了袖子,舉著他沒了手的胳膊在康熙眼前揮舞著,口中的唾沫星子噴了兩米遠,一張國字臉也漲得通紅。

“皇阿瑪,兒子知道他如今是太子爺,與兒子有著君臣之別,但是,按照您的話說,兒子與他不僅僅是君臣,還是兄弟!有他這麼當兄弟的麼?!”

“他今日能抽掉十四的牙齒,能抽暈八弟妹,那明日就能直接殺了兒子啊,畢竟兒子與他也有不小的恩怨。皇阿瑪,兒子這心裡實在是惶恐,求您讓兒子安安心吧!”

“那你想如何安心?”

康熙抬手,抹掉臉上的唾沫星子,心平氣和的詢問。

“讓他給八弟和十四弟道歉啊!就算是要耍太子威風,那也不能拿自家人開刀!順帶讓他展現一下他對眾位兄弟的關照,這不過分吧?”

“什麼樣的關照?”

康熙忽略了直郡王的前半句,只問後半句。

“有銀子一起賺,順帶講點情面,都是一家人,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不能他一人家宅和睦,其他兄弟都雞犬不寧吧?”

直郡王攤手。

康熙聽了此話,輕笑一聲,“朕知道了,下次見了他,會和他講的。”

“不是,皇阿瑪,他這麼羞辱十四弟與八弟,您真的就不管了?”

直郡王吃驚不已。

“這倆人若罵的是老四本人,那他絕對不會有這麼大的火氣,就像是你,你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他也不一定會動怒。”

“他離京之後,他福晉受了欺負,他回來之後自然要為他福晉撐腰,只能說十四與老八福晉活該吧,他要殺雞儆猴,這倆人恰好就撞到他手上當那隻雞了。”

“至於你這隻猴,也好好掂量掂量情勢,朕總有護不住你的那一日,你得自己想法子活下去。老四不是不講理的人,你乖一些不惹事,那他也不會主動尋你的事。”

說道最後,康熙忍不住嘆氣,一臉落寞。

他對不住這位大兒子,他想要補償,但這位大兒子卻是想作死,愁死了。

將直郡王打發走,康熙也無心處理政務了,這老四回來抖了圈威風,這個他真的不太想管,但他那四兒媳與眾人的賭局怎麼辦?

不少人押上了全部身家,若是處置不好,那可是要出事的。

但是,康熙既然打算給四爺留臉面不過問十四與八福晉的事,那他就硬是忍到了四爺結束三日休假,趁著四爺上早朝時,這才把四爺留下。

讓閒雜人等都退下,康熙擺出一副與四爺談心的姿態,讓人端上茶果點心,與四爺在榻子上隔著檀木炕桌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