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道她不會有這樣的念頭?!”康熙怒氣衝衝的質問。

“她要的不是權力,她對權力不感興趣。”

四爺沉聲道。

“哈?”康熙被氣笑了,他這四兒子果真傻了吧!

這天下間還有人不愛權力?

“她對權力不感興趣?那她折騰美人妝蜜糖齋和幫派做什麼?!”

“她有自己的鋪子幫派,是想靠她自己解決一些事情。暉兒去了之後,她性子大變,她覺得自己無能,也覺得兒子無用,但人生天地間,靠山山倒,靠樹樹跑,想要安心,終究還是要靠自己,所以她就想變強。”

“而且,那段時間兒子錯怪她了,也的確冷落她了,她覺得萬一兒子將來又厭倦她了,她可以靠著自己的幫派過的很好。”

四爺恭聲解釋。

他明白康熙的炸點在哪裡,但是這一次康熙還真是冤枉夏寶麥了,夏寶麥才沒什麼當女帝的心思。

但顯然,他列舉的這個理由並不充分。

康熙聽了這話,半個字都不信。

“她將來是皇后,不是闖江湖的女俠,要幫派何用?治理後宮是靠著江湖幫派嗎?需要打打殺殺嗎?”

“還有,你說能解朕身上的毒,但顯然你沒這個能耐,能解朕身上毒的,是她。她一個平平無奇的後宅婦人,哪兒來的這麼大本事?”

“在這件事上,朕裝糊塗,不追究,但這不代表朕事事都要糊塗!朕告訴你,大清江山是朕的底線,你是朕的兒子,你碰了這個底線,朕可以留你的命,只把你關起來。”

“但若是旁人碰了這個底線,朕絕對殺無赦。”

“滾回去告訴她,讓她老實些!朕還沒死呢!”

說道最後,康熙的怒火又上漲了兩分,抓起炕桌上的東西呼啦啦全砸了下去。

他沒照著四爺砸,四爺薄唇輕輕抿了一下,朝著他磕了個頭,然後起身退了出去。

罷了。

改日再解釋吧。

貝勒府。

這會兒是初春,天依舊黑的早,四爺出宮時是傍晚,到貝勒府時太陽已經落山,夜風吹來,裹著涼意直直往他身上撲。

他下了馬車,有侍衛拎著燈籠過來,蘇培盛將燈籠接了過去,在前面為他引路。

他在涼涼的夜風中抬步朝正院而去。

正院燈火通明,夏寶麥正躺在榻子上看與丐幫有關的電視劇,她對此事上了心,最近一直在籌備這個。

四爺入了屋子,瞧見她瞧著二郎腿在看小八投屏的影片,不由嘆氣。

但是,還是要實話實說的,在她跟前,應該坦誠。

他在榻子上坐下,將康熙的擔憂和怒火詳細說了一遍,夏寶麥聽了,狐狸眼頓時睜的溜圓,“他也忒能懷疑了吧?”

“他一向多疑。”

四爺陳述事實。

“那他若是不點頭,我這丐幫就建不成了?”

“他不想讓你有自己的勢力。”

“若我非要有呢?”

“那我就成了夾心餅乾。”

四爺攤手。

“哼。”

夏寶麥聞言,水蔥一樣的手指伸出,輕輕戳了下他的額頭,“少賣慘哦,我覺得我挺無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