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這個陽棋的事,我們好像不是第一次聽說了,你們還記得嗎?”

事情講到一半,董缺得忽然話鋒一轉,問道。

鄭筱楓和白千羽紛紛點了點頭,白千羽就道:“在鄱茲古國的時候,我們找到過一本書,上面記載著有關鄱茲國長生秘術的起源,其中就提到了這個陽棋。”

“那這麼看來,這個故事發生的時間應該是在那個故事的幾十年後,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們就看到,鄱茲國王對這個陽棋猜疑深重,沒想到過了幾十年,雙方還能保持平衡,沒有對對方下手。”

“也許是陽棋確實沒有反心吧,也可能國王忌憚於他的權力和武力,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下手,你的書上不是說,那是個武藝非常高超的人嗎?”

董缺得撓了撓下巴,表示不置可否:“傳說中的事總是很誇張的,說他一人能滅一國,我是肯定不信的,而且這上面還說了,當時的鄱茲國都陰雲密佈,但卻一連好幾個月都不降雨,這不是同樣也很離譜?”

“也許……並不是完全沒可能……”然而這時候鄭筱楓卻表達了不同的意見,道,“所謂離譜,只是我們沒有親眼見過罷了,在遇到你之前,我還認為法術是很無稽之談的事情呢。況且,類似的故事我之前也聽過,三年前,在塔里木山的時候,我和雪兒一起,透過一個叫劉不帥的人口中得知了幾幅壁畫的內容,那上面講的幾乎和你剛才說的如出一轍,這就很難說是巧合或者杜撰了,大機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我還記得當時劉不帥說,為了破解異象,國王命一位將軍前往中原尋找高人,只是當時沒有想到,這個將軍就是陽棋,而這個高人居然就是你們的祖師爺。”

“你說的這些……我居然都不知道,當時我不是也在塔里木山?”白千羽慘笑一聲,忍不住問。

鄭筱楓便攤了攤手:“誰讓那個時候我們走散了。”

董缺得便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問道:“那那些壁畫中,對於接下來的事情的描述是怎樣的?”

鄭筱楓回憶了一下就道:“沒記錯的話,說是陽棋離開的當夜,鄱茲國都的地下就湧出了一大批鬼兵,幾乎將全城軍民屠殺殆盡,幸好陽棋及時趕回,這才救出倖存的人,一路東逃,這才有了我們在塔里木山之中見到的另一個鄱茲古國遺址。”

“聽起來……這像是個調虎離山?也許這些異象就是為了將陽棋引離國都,那些鬼兵好伺機下手,既然他在軍隊都死傷殆盡的時候仍能救出剩下的人,那說明如果他一直在的話,鬼兵興許真的無法得手。”

白千羽問著,鄭筱楓只是聳了聳肩,示意這誰說得準。

董缺得這時候就打了個響指,又道:“老鄭,還別說,你說的事情和我這書上記載的內容都基本吻合,看來這八成都是真的了,只不過我這兒說得可能更詳細一些。”

鄭筱楓努了努嘴,點了下頭,便道:“那你就接著往下講吧。”

故事於是繼續。

……

平陽城郊,某客棧。

“呦,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普觀道人剛剛步入客棧大門,一個小二打扮的人便立刻迎了上來問道。

“打尖,來二斤牛肉,一壺熱酒,給我的馬喂些上好的草料,過會兒我還要趕個遠路。”

“得嘞。”小二應答著,便把馬牽到了一邊,普觀道人隨意坐在了一張桌旁,不一會兒酒肉便端了上來。

兩口熱酒下肚,普觀道人心滿意足地一笑,剛要動筷,又一隊人恰巧推門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魁梧壯漢,腰間挎刀,看起來非常重,但他的面相卻是一個蒼老之人,似乎已到耄耋之年。

兩人下意識地一對視,緊接著神情一時間都猛地變了一下。

“陽…陽棋兄?”

“普觀兄——真的是你——”

普觀道人登時大笑,猛地站起了身,連忙快步走了過去,陽棋也喜上眉梢,大步上前,兩人不由得握住了對方的手,顯然是早有深交。

“陽棋兄,好久不見!你怎麼會在此?!”

陽棋一頓,神秘地一笑,說道:“不瞞道兄,某此行,特為尋你而來。”

“哦?那兄臺又怎知老朽身在此地啊?”普觀道人顯然是有些出乎意料。

陽棋便反問道:“道兄盛名,自己難道不知嗎?我方到此地,隨意一問,幾乎人盡皆知,你可是當今秦王的座上賓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普觀道人一聽,頓時忍不住仰頭大笑了,“兄臺啊,就在剛剛,我已經不是秦王的座上賓了。恰好,我剛剛點了酒菜,兄臺請坐,你我邊吃邊聊。”

陽棋一聽,卻不由得一頓,看了看那桌酒肉,似乎是有些猶豫。普觀道人“呃”了一聲,似乎明白了什麼,便問道:“兄臺莫非有什麼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