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缺得一頁一頁地翻著書,目光飛快地掃動著,不多時,他突然驚訝地大叫了一聲,把身旁的鄭筱楓和白千羽全都弄得一愣。

“臥槽!不是吧?!”

“你怎麼了?”白千羽就問。

只見董缺得眉頭緊鎖,連連搖頭,大為出乎意料地說道:“你們絕對想不到這本書上記載了什麼,這他媽居然是跟鄱茲古國有關的事!”

“和鄱茲古國有關?什麼事?”白千羽也始料未及,連忙問道,就連對任何事都已經提不起興趣的鄭筱楓一聽他這麼說,也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挪了過來。

“這是我們任意門祖師爺普觀大師的親筆,記錄的都是他的見聞,講的都是幾千年前鄱茲古國的舊事!”

兩個人一聽,這下徹底來了興趣了,白千羽便道:“具體講了些什麼,你說說。”

董缺得便一點頭,示意當然可以,於是他捉摸了兩下,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講道:“這事兒感覺還得從我們任意門還沒創立之前開始講起……”

於是接下來,一段離奇的見聞便在董缺得的口中緩緩道出,雖然書上說了,不可以外傳,但董缺得隱約意識到這些事會和他們當前面對的危難有關,僅僅是講出這個故事,應該也無妨,說不定還會起到什麼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董缺得講得比較簡短,如果用文字表述,還是換一種講法比較好,而如果董缺得他們可以適當地發揮聯想,這個故事顯然更可能貼近當年的真實情況。

……

大約兩千七百多年前,華夏大地,春秋時期。

西域,黃沙深處,坐落著一個強盛一時,名震四方的燦爛文明,名為鄱茲。

當時西域諸國無不對鄱茲王國俯首稱臣,這源於三個原因,一是國王雄才大略,勵精圖治,二是鄱茲的軍隊中有一種名為鄱陀的怪物加持,戰力恐怖,非尋常軍隊能擋,而鄱茲國人是如何控制那些怪物的,這始終是個不外傳的絕密,而第三,則是鄱茲眾臣中有一位武功強絕,萬人難敵的驍勇悍將,名為陽棋。

此人號稱大漠戰神,一生征戰,無一敗績,許多曾和鄱茲敵對的國家都因他而覆滅,甚至有傳說,他曾有一人滅一國的赫赫戰功。

鄱茲民間對陽棋更是深為敬仰,無數百姓為之建立生祠,對於他的崇拜,甚至一度超過了鄱茲王室。

而在故事發生的那一年,據傳,鄱茲國的國王已經年逾一百,容貌卻尚如年輕之人,據說是幾十年前曾有一位神秘使者帶著長生秘術造訪國都,為國王留下了幾顆可以延年益壽的神藥。

同年,將軍陽棋也已經年過八十,但因其身體強悍,仍能上馬彎弓,眾臣之中,唯陽棋權傾朝野,位極人臣。

一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卻是在這一年莫名地降臨在了鄱茲國都的身上。

時值盛夏,某日,天忽生異象,有陰雲自南方來,停於王城上空,遮天蔽日,卻不降雨,此後一連數月,白晝如黑夜,王宮內外,大小街道,唯有時時掌燈可見光亮,時人皆以為不祥之兆。

一時間,全國上下人心惶惶,一日上朝,國王召集百官,商討應對之策。

而這已經不是這幾個月裡他們第一次做這樣的議論了。

“陛下!此乃神明降罪於我等啊陛下!近幾十年,陛下始終令我等探尋長生丹藥之秘,但臣認為,此舉無論如何還是有違天道!若陛下肯下令,停止一切探究嘗試,臣料想,異象不日即可消除啊!”

一個白髮老臣跪於地下,叩著首,激動地喊道,毫無疑問,他是賭上了身家性命才敢說出這番話的。

國王的臉色一時間有些難看,很顯然,他是極不情願放棄對長生的追尋的。

於是迎接那老臣的便是長久的沉默,不知道多長時間過去了,那國王才幽幽地說:“愛卿平身吧,你說的這些,本王會考慮的,還是先想想,有沒有什麼其它的解決辦法。”

那老臣無言以對,只能面色沉重地站了回去,緊接著又是許多人七嘴八舌地發表了許多意見,和以前一樣,終究還是討論不出任何結果。

一個頭鬢斑白,但身材仍舊無比魁梧的人站在眾臣最前,良久不發一言,國王時不時地看向他,良久,問了一句道:“大將軍,今日為何緘口不言?”

此人正是陽棋。

只見他面容雖然蒼老,但帶著重甲,身軀仍不見疲憊,昂首挺胸,橫眉立目,戾氣深重,氣勢凜然。

“陛下,臣倒確實有個建議,但……尚有不妥之處。”

聲音滄桑,但中氣十足。

“哦?將軍有何建議,不妨先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