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愕然,董缺得又推了推那幾何體,發現它竟然有些鬆動,鄭筱楓道:“看樣子我們能推動它。”

程如雪這時候蹲下了身子,指了指地上說:“你們看。”兩個人細看之下就發現地面上原來有許多不易察覺的、之前沒有看到的,一條又一條很小的線形凹陷,就好像一條條鐵軌,可以讓那幾何體沿著它們的方向作來回左右的平行移動。

程如雪眼前一亮,緊忙又看了看其它的幾何體,下面果然也有相同的按鈕,她當即明白了,道:“我想到了!我們可以把這些幾何體推到缺口那邊去,我們踩在上面就能夠爬上去了!”

董缺得立馬一拍手,道:“妙啊!”

鄭筱楓本來也想說原來如此,可細想之下又覺得有些不對,就問:“可是推過去之後,那邊的重量又會增加,地面下沉肯定也會更嚴重了。”

程如雪就道:“沒關係,我們可以把一些更重的幾何體推到對面去,這樣這邊就能夠翹起來,我們爬上去反而會更容易,很簡單。”

鄭筱楓點了點頭,心中再沒有問題了,這麼一看這個房間裡的難題還是蠻好解決的。說幹就幹,董缺得說了一句“來搭把手”,三個人便來到同一側,使勁一發力,將那幾何體一步步往缺口對側的牆根底下推了過去。

那幾何體確實很沉,但也沒到三個人推起來都費力的地步,隨著地面逐漸下沉,推起來也更容易了,可就在三個人都以為情況到此就萬事大吉了的時候,對面的牆壁忽然“轟”的一聲,自動降了下去,直到整個牆面完全消失,一片漆黑出現在了後面。

鄭筱楓一看下意識地就覺得不對,心說肯定沒有這麼簡單,就忙道:“先等一下,我過去看看。”

剩下兩個人想要扶住那幾何體多少還是有些吃力,董缺得只好連忙跑到前面,用身體將其支了起來。

說著,鄭筱楓走到那一片黑暗跟前,舉起火摺子,往下一望,就見下面深不見底,他立刻就明白了,道:“不行!不能再推了,這邊如果過沉,這幾何體恐怕會直接掉下去!”

董缺得不明白,就道:“掉下去就掉下去唄,少一個不是更省心?”

程如雪思忖了一下,搖了搖頭,說:“不對,他廢了這麼多工夫設計這樣的機關,解法一定沒我們之前想象的那麼簡單了。”

鄭筱楓點頭表示同意,如果按照程如雪的思維模式,如果想要知道這個機關的真正解法,恐怕是得先揣摩目前這些現象之所以發生背後的真正用意才行。

“顯然,這個西德蘭斯德是不希望我們隨意移動這些幾何體。”鄭筱楓嘗試著以程如雪的思路分析道,“如果我們把某些幾何體推下去,也許會導致整個地面徹底失衡?”

程如雪的思路提前了一步,接著道:“所以……我們在把這個幾何體推到這邊的同時,也得有另外一個重量和它相匹配,至少不能相差太多的幾何體推到另一邊?”

聯想到這傢伙是個幾何學家,鄭筱楓一拍手道:“他該不會是想讓我們求出這些幾何體體積,等換成重量,然後把相同重量的全都分別推到兩側吧?”

程如雪頓時眉頭緊皺了一下,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太麻煩了吧。

董缺得聽了也不由得撓頭,問:“意思就是得弄得像天平一樣唄?可……我咋覺得沒必要這麼麻煩呢?我們就把所有幾何體都推到最中間,地面不就自然平衡了嗎?到時候我們只要把其中兩個重量差不多的推到兩側,只要能平衡我們的體重就行了啊。”

鄭筱楓和程如雪聽了,先是一愣,董缺得還以為自己說出了什麼可笑的主意,可緊接著兩個人就情不自禁地眼前一亮,鄭筱楓道:“你太有才了。”

董缺得這回說得其實確實是對的啊,一下子就把問題簡化了,他沒那麼多複雜的思維,結果有些時候反而能達到跳脫出思維禁錮的效果。

“那好,我們再試試看。”鄭筱楓說著,三個人又把幾何體推了回去,到了正中間的時候停了下來,雖說這個中間的位置並不能精確地找到,但根據幾個缺口的位置,還是能大致確定下來的。三個人繼續移動,按下了其它按鈕,把其它的幾何體也推了過來,沿著中線排成了一列,過程有些麻煩,由於地面傾斜的影響,已經鬆動的那些幾何體總是很難一直維持在原來的位置,而且隨著鬆動的越來越多,這樣的維持也就愈加困難,三個人就不得不分開工作,有的負責推,有的負責控制位置和平衡,不過好在經過一番努力,這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到的事情。

在此期間他們也曾有過僥倖心理,能不能不用費那麼多麻煩,在某種情況下碰巧維持了平衡,同時在缺口的牆根底下還有可以用來踮腳的幾何體,只可惜,這個平衡點一直沒有找到,一旦他們企圖這樣做,就始終都是靠近缺口的這一側下沉得厲害,也許這些幾何體在設計的時候各自的重量就很有考究,使撞大運成了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也可能地面之下還有什麼別的他們不知道的機關,如果他們不按照設計者的意圖去解題的話,就不論如何都做不成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