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歐,艾蘭國,古墓裡,鄭筱楓和程如雪少見地信服了董缺得的推論。

鄭筱楓道:“你說的有道理,反正機關再沒什麼反應,我們也不得不去別的房間找找線索,關鍵是這女孩的傷勢等不得。”

程如雪就道:“那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也就只有一條路了。”確實,前後各一個房間,其中一個地上全是尖刺,他們也只能到另外一個裡面去碰碰運氣了。

三個人互相點了點頭,一同拿定了主意,鄭筱楓便還是按照老樣子,第一個下去探了探狀況。

落在地上,房間內並沒有任何反應,那些陳設的樣子看得更清楚了些,只是一個個形狀各異的幾何體,有長方體、圓柱、錐體、稜體……等等等等,每一個都差不多有一人多高。除了下來時的缺口以外,右面,上面的牆上還各有一個缺口,與剛進來時出口所在的那個房間情況正好完全相反。

許久,一切平常如初,程如雪和董缺得便也先後跳了下來。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看能不能想出什麼辦法,奔上面的缺口去,要克服這個高度很難,但是可以往上一層,距離成功也就更近了一步,另一個就是往右面去,雖然很簡單,但也許只是一無所獲。

董缺得不由得嘆了口氣道:“早知道就讓那哥們兒買再長一點的繩索好了。”

鄭筱楓說:“只能說我們誰都沒料到這一趟居然橫生了這樣的枝節。”

三個人開始一同往右邊的缺口走,雖然並沒有交流,但心裡是有默契的,畢竟不管是走哪條路,總歸是得先看一眼右邊的房間裡都有什麼才行。

走了一半多,相安無事,本來三個人的心已經開始有些放鬆了,可就在這個時候,操蛋的事情再次發生,只聽“咔嚓”一聲,地面又一次發生了震動。

“我操,別啊!”董缺得大罵一聲,三個人都以為剛才的事情又要再來一次了,可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一點,整個房間並沒有發生轉動,只是地面略微發生了一些偏移,他們所處的方向稍稍下沉了一些,而對側則是稍稍抬高了一些。

三個人呆滯了十好幾秒,再沒發生任何事,這才鎮定了下來,鄭筱楓嘗試著往前走了走,地面下沉的幅度變得更大了。程如雪看了看,忽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我明白了,是地面發生了鬆動,現在整個地板就像一個蹺蹺板,可能是我們自身體重的原因,也可能是這些幾何體重量的原因,導致地板受力不平衡了。”

鄭筱楓道:“的確是這樣,可他設定這樣一個機關的意義是什麼呢?”

董缺得心裡莫名地有些發虛,道:“別管什麼意義,反正肯定是想坑我們,我們還是先上去再討論吧,免得一會兒再出事。”

他這話說得在理,停在這裡議論確實是很違和的一件事,三個人便繼續往前走,果然,越往前走地面偏移的程度就越大,等他們走到牆根底下的時候,鄭筱楓和董缺得忽然不約而同地罵了一句,每個人都一下子就明白這個機關是要幹什麼了。

由於地面下降,頭頂距離那缺口的距離平白無故多出了好幾米,三個人就算一個踩一個,也絕對不可能爬上去。

“媽的,這也太狗了吧。”董缺得道,“敢情這傢伙是把咱們當耗子玩啊,我特麼就見過一種捕鼠裝置,原理和這個一模一樣,就是先引誘老鼠進去,然後利用它自身的重量把它永久的封死在裝置裡。我特麼越來越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搞學術的了,學了知識就盡搞這些坑爹的缺德事兒?”

鄭筱楓就道:“有文化的未必都是好人,沒文化的也未必都是壞人,只靠一個特質評判人肯定是不全面的,好人壞人在任何群體裡都可能存在。”他說這句話,大概是聯想到了過往的某些經歷,“再說了,畢竟咱們是闖入者,他設定一些機關阻攔也很正常。”

董缺得就笑了,道:“呵,你倒是心挺大啊,都這時候了還替別人著想?咱們先能活著出去再說吧。”

程如雪這時候也只得先提議道:“要不我們還是先嚐試一下?興許努努力也能上去呢?”

鄭筱楓和董缺得聽了,也只能接受這個提議,權當死馬當成活馬醫,然而,三個人搭好橋之後,程如雪一伸胳膊,卻遠遠不能夠到那缺口的邊緣,鄭筱楓給了她一個力,她借力一跳,手指尖無助地拍了一下牆面,還是落了下來。三個人一時不穩,連忙又跳了下來,嘗試以失敗告終。

鄭筱楓道:“不行啊,差太多了,這條路行不通。”

董缺得就道:“要不我們回那邊去吧,看看能不能有別的辦法從尖刺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