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趕緊又蹲了回來,再次把頭貼近了棺材。

“吱——吱嘎——”只聽一陣細碎的摩擦聲從棺材裡面傳了出來,好像是什麼尖利的東西在撓棺材的封板。

程笛頓時眼皮一跳,立馬站了起來,快速後退了兩步,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棺材,一把鋒利的軍刀在他的右手上亮了出來。

“看來這一路不會順利了。”他想。

那聲音一直在持續,程笛全身都緊繃著,卻不敢輕舉妄動。兩邊就這樣對峙著,那“吱嘎吱嘎”的聲音一點點變得越來越重,裡邊的東西好像隨時就要跳出來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大鬍子不知怎麼地跑了過來,只見他一臉焦急的樣子,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笛哥!你快過來看看!有東西!我們搞不定!”只聽大鬍子喊道,程笛皺了皺眉,眼睛依舊盯在棺材上,注意力不敢有絲毫轉移。大鬍子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轉身就要往回走。

程笛有些猶豫,問道:“什麼東西?”

“哎呀你看看就知道了!”大鬍子的語氣非常緊張,感覺事情刻不容緩,程笛“嘖”了一聲,一咬牙,只得先跟大鬍子回去了。

兩人小跑著回到了車廂,只見車廂裡一片吵鬧,地中海在床鋪上上躥下跳著,像中了邪一樣,臉色都綠了。滿意和曉琳也都過來了,所有人圍著他不停地拍打著。

“你們在幹什麼?!”程笛問,地中海一甩被子,不知道把什麼東西甩到了地上,眾人全都跳到一旁躲開。地中海喊道:“笛哥!有蟲子!把我大腿根給咬了!差點就把我那也——”

“蟲子?”程笛剛要面露不悅,但仔細一看,就見地中海甩出來的竟是一隻拳頭大小的大黑蟲子,那蟲子在地上翻了個個,敖牙一張,猛地一蹦,居然還要奔著地中海的床上去,看樣子極為兇悍。程笛這才明白,二話不說,軍刀“嗖”地一下飛出了手,那蟲子凌空捱了一刀,“邦”地一聲被釘死在了地上,一股綠色的液體瞬間從它的體內爆了出來。

幾個人都看傻了,反應了一會兒,方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大鬍子道:“我滴個乖乖,這什麼鬼東西,長這麼大?”

“是屍蟞。”程笛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將軍刀拔了出來,“應該是從我們發掘出的文物中夾帶出來的,能長這麼大的,也的確很少見了。”說著,他看到地中海的褲子上沾滿了血跡,便提醒道:“給他打一針抗生素,問題不大。”

地中海倒也皮實,見那東西確實死了,便下了床,用腳踢了踢那蟲子的屍體,道:“這東西怕不是個母的,不然怎麼會對我那塊兒感興趣。”

大鬍子摸著鬍子,若有所思地道:“可能這東西愛吃蚯蚓吧。”

地中海立刻就炸毛了,道:“靠,你小子變著法罵我是吧?要吃也是先吃你的!”

眾人笑了,程笛鬆了口氣,也沒說什麼,立刻就轉身推開門走了。程笛知道,棺材裡那些新出現的聲音絕不是什麼好的預兆,今夜極有可能有事情發生,他必須得一直守在旁邊才行。

於是程笛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剛想調整一下呼吸,可是當他定睛一看那棺材的時候,整個人立刻驚呆了,倒吸了一口涼氣,足足呆滯了一秒多鍾。

一秒鐘,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講,已經是個極長的停頓了。

只見那一片陰抑的黑暗之中,那具血紅色的棺材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可是那棺材的封板卻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被掀開了,碎裂成了兩半,翻倒在了旁邊的地面上。

程笛連忙走上前去,看向棺材的內部,那裡面空空如也,東西已經不見了。

糟了,看來那東西還真是個活的。

程笛狠狠地一拍棺材,剛想嘆氣,可隨即就意識到不妙了,現在劉師傅一個人在車頭控制室,很可能會遇到危險!

一想到這,程笛當即邁開飛快的步伐,以平常人類幾乎不可能達到的速度奔向了車頭。

“沒有人的呼吸。”在臨近到達車頭的時候,他心裡暗自想道。果然,開啟控制室的門,裡面卻根本沒有人。

程笛懊惱地一皺眉,剛想移動,卻突然間腳下一軟,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他連忙從揹包裡翻出一隻手電,低頭一看,居然是一灘紅色的液體。程笛沒有嗅覺,聞不到空氣中的血腥味,但是一眼也看得出來,那是一灘血。毫無疑問,老劉必然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