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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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在了顧期年的臉上,顧期年皺了皺眉毛冒。等睜開眼時,才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
他推開門來到門外,發現房間裡並沒有肖爾蔓的身影,他感到疑惑,回自己房間時才發現自己門上貼著一張便條,上面寫著“今天我要去公司,廚房有早餐,在家安好。”只是很簡單說明了一下自己的去向和自己離開的緣由。
顧期年吃了早飯,昨天剛和尤丹娜吵完架他是不想去公司了,反正今天尤丹娜還不在公司。其實這是一個可以安全曠工的好時機,但是顧期年卻沒有那個心情,便一直呆在房間裡,或者是窩在沙發上玩手機。
他只是看著外面的天突然覺得一個人很孤單,突然想起自己幼年時趴在地上看螞蟻的新奇、想起自己小學時偷偷看電視的驚魄、想起中學時的鴻鵠之志,想起和父母吵過的架、鬥過的嘴,他想過去也想父母,更是想家。小時候盼望著長大,渴望命運的波瀾,人生的曼妙,期盼人們的認可,夢想的實現,可現實是殘酷無情的,兜兜轉轉生活毫無起色。
傷感是一時之間的事,他還是要靜靜的等待著命運對他的安排,所愛之人在眼前卻不敢去說,所應該受孝的人還在為他忙碌,他現在一事無成,想像個孩子一樣尋找幫助,但他知道自己已經長大。他在緩一緩時間,臨近的中午他拿起電話給肖爾蔓發了一條訊息問道:“你中午回來吃飯嗎?”
“我中午和何薇薇一起吃飯,晚上的時候會回去。”
看著訊息顧期年停下了摘菜的手,顧期年然後泡了一桶泡麵,窩在沙發上。他不想在看手機了,慢慢的閉上眼睛,沒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他在醒來時是被手機的鈴聲吵醒的,不悅耳的鈴聲在他的耳邊吵起,打擾了他的清夢,這來電是一串陌生的號碼,但地址確實是這個城市。他接過電話,電話那邊的人沒等他說話就開口說道:“哎呦,你好啊!”說話的人是一個女人聲音,有些故作嬌嫩讓人感到舒服,顧期年被這一生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從睡夢中拉回現實,他看著電話上的號碼自己並不熟悉,他沒有開口,對方又說:“期年,確實把我忘了。我是吳可嬌。”
顧期年愕然,才突然之間想起是有這麼一個人,吳可嬌新來的。因為是經紀人,他平日裡也打過幾次照面,他頓了頓聲音緩了一下開口說道:“哦,吳姐,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電話對面的人輕笑了幾聲:“我要是沒什麼事,還真不能給你打電話了,我這剛來公司平常跟公司的人關係都一般。就是你呀,我第一眼就看見你呀長的呀,是那麼的標誌、耐看我就想著這樣以後有什麼資源,一定給你介紹。”
顧期年仍然是哦了一聲,這樣的奉承他聽了多了去了,真心的也好假情的也罷,反正他聽聽聽也無妨。吳可嬌聽他沒什麼動靜才又說道:“哎喲,是這樣的,期年你也知道我手裡呢都是女孩子,還不怎麼出名,你懂得吧。”顧期年當然懂得,他知道他手裡就幾個女藝人還是名不經傳的小姑娘,他這樣還是噢了一聲,只當她是想趁姜琴雅不在公司挖她牆角。吳可嬌笑了一下說:“不要老是說哦來應付我吧,我先給你打電話你還真是有事情。我來公司的這段時間呢姜琴雅照顧了我不少。我想我這現在有適合你的資源就找你了,你拿了錢,雅雅不也有好處嘛,你要是更火了,到時候我們都沾光。我沒有帶男演員,我這有一個朋友給我介紹了一個老闆,他想拍一部網劇眼下缺個男主角,我就想著要不你們見一面,萬一互相看對眼了呢。”
顧期年聞言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然後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這是真的嗎?”電話那邊的人還是呵呵呵地笑著說:“當然是真的啦,何苦騙你啊,就這樣吧,今天晚上沒什麼事話,就先來公司,我帶你去看那個老闆。顧期年故意把語氣放的不那麼激動:“我今天沒什麼事,我馬上就去公司。”那邊吳可嬌沒再說了。
顧期年掛了電話還是覺得自己像是在做了一場夢。公司裡的領導都不待見,一個懷揣夢想的少年陷進一個披著當大明星外衣的詐騙中,合同一簽他就只能給公司做完規定時間裡的苦力,他不是小說裡又著金手指的男主,也不是一個頑固的富二代,他還生著一身的傲骨,旁人潛規則上位他卻死活不幹。他是個掛名的演員,卻在飯店當過服務員、在小攤位賣過小串、在小網劇演過小廝。他沒錢去交所謂的違約金就一直耗著,他不願意公司安排的就一直沒有劇拍。在演出的時候,別人穿長袖,她穿短袖、別人的衣服完好無損他的衣服的卻總會有殘缺,一起去節目的藝人都有個名字而他卻沒有。其實,和張嘉禾的那部耽改劇是他的一顆救命稻草,他是火了,可面對他的卻是一個個公司計劃好的營銷套路,看著一起拍戲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在他眼裡算什麼。
吳可嬌給他了一個機會,他需要一個能再次證明自己可以的機會,他要成為一個優秀的演員而不是一個譁眾取寵的小丑。吳可嬌的電話來的很是時候,就好像是久旱遇甘霖,孤鳥遇群燕,盛夏遇微風。他匆忙地洗了把臉,邊穿著外套邊走出門,之後還用手抓了抓頭髮,說真的他不喜歡這個髮型,他將來一定要剃個板寸才算舒服。這樣想著他開著車便向公司趕去,時間是一分一秒過得,到公司的時間已經晚了,夕陽慢慢地和天邊交織在一起,人都在匆匆地下班。
他看了眼公司的門,來到二樓的時候吳可嬌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說道:“你怎麼這麼晚才來,你是住的海邊去了嗎?”
顧期年看著吳可嬌一副著急的樣子憨憨一笑說道:“家是遠了點,還趕上晚高峰了。對不起呀,吳姐。”
吳可嬌擺了擺手,“好了,快點吧。”
吳可嬌從頭打量這他,然後懷疑醒了問道:“你就想穿的這身去見一個老闆。”顧期年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確實不修邊幅,一件白衫一件牛仔褲,牛仔褲上還沾著幾滴油漬,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才說道:“我一著急忘記了。”他還笑了兩聲看著吳可嬌。這時候,平常供練習生化妝的房間門口一個女孩子站在那,吳可嬌告訴顧期年那是自己找的化妝師,要他在去好好的打扮一下。
化妝師開始緩緩地說的化妝的事,問衣服,頭髮是否滿意。說話的聲音是一個偏於少年音的女孩子,她帶著口罩,但從眉眼來看年紀應該不大。
顧期年被套上的一身淺咖色的西服,頭髮被吹了一個很好看的髮型,女孩子在他的臉上畫著,眉毛,鼻子上的高光、眼妝,每一步都不比女孩子畫的少,最後讓他塗了塗唇膏,化妝師才讓他照鏡子,問他是不是可以了。顧期年點了點頭,站起來的時候看到了她的工作牌上的一角,那個女孩子只是瞟了一眼顧期年一把將工作牌轉過來。然後才回道:“快點走吧,一會兒老闆都著急了。”
顧期年應了一聲就向外走去,回頭看見化妝師問道:“下班了,你不走嗎?”
女孩子看了他一眼,回道:“我一會走。”語氣很平淡。顧期年點了點頭,也想自己好久不在公司,公司的新人他都不熟悉,難免會受到冷漠。顧期年在出屋門時衝女孩子說道:“你也快點走吧,晚上女孩子一個人很危險的,如果你實在害怕的話,公司裡還有別人,你就說你是我妹妹,他們肯定會送你回家的。他笑了一下,很治癒,朝外走去。女孩看著他走的方向愣了一下,一會才默默地收拾起化妝包。
他邊走邊把手伸到了自己的腰線處,他覺得這件衣服稍微的有點緊,但是看剛剛化妝師似乎卻沒有這種感覺。顧期年出來的時候轉眼望到了小夏,那個男孩子他開開心地跟他打了聲招呼,問道:“顧哥,你這穿的…有約會呀?”
顧期年皺眉看了他一眼說:“我這是要去談生意。”他衝小夏挑了下眉毛,招著手說:“走了,拜拜。”。
吳可嬌一路上安慰著顧期年,跟他說什麼別緊張,不用害怕什麼的。顧期年聽著,呵呵的一笑說:“吳姐,我這一會不緊張都讓你說緊張了。”吳可嬌聽著也覺得自己可笑,笑著說道:“就是,我這皇上不急太監急的。一會就正常聊,要是喝酒啥的你也積極點。”
“我知道的”話是這麼說,但顧期年心裡還是有點緊張。
飯店是這裡很大的一個飯店,平常家境好的人家辦酒席也會選在這裡。吳可嬌帶著他上了樓上的一個包間,推開包間門裡面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穿這一身黑色的西裝。聽見聲音,三人抬頭看去,那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了起來,笑著打量著顧期年。顧期年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緩和一下也衝他笑了一下。吳可嬌馬上說道:“哎呦,陳老闆。你看小顧這也來了,咱們坐下談談。”陳老闆看著吳可嬌那張討好的笑臉,嗎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吳可嬌拉著顧期年走過去,把顧期年按著坐在了陳老闆身邊,自己坐到了較遠的位置。
顧期年這才近距離打量陳老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頭髮是自己一直覺得很好看的短髮,然後年紀大概在40左右,看起來有健身,體型勻稱。陳老闆在顧期年坐在自己身邊時就將椅子挪到他近一些的位置,這讓顧期年感到不太舒服但他也沒有躲避。顧期年抬頭對上了陳老闆的臉,他面龐偏瘦,顴骨橫突,眼睛的眼白居多像動物的眼睛,看的顧期年一個哆嗦。陳老闆見狀撫了把顧期年的後背,笑了一下,嘴巴歪斜,繼而說道:“不用怕顧先生,我就是好好看看你。”顧期年覺得一陣噁心,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尷尬的笑了下,他看向吳可嬌,她卻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在晃著自己杯裡的酒。
顧期年開始和吳可嬌進屋就開始覺得不舒服,顧期年用餘光瞟著坐在自己身邊男人輕輕的挪了下椅子,陳老闆突然靠近他的臉開口問道:“顧先生對劇本有什麼要求嗎?我們也可以為了你去改一些劇情,我對您非常滿意,覺得你完全可以擔任男主角。”
說的還想伸手去抓顧期年的手,顧期年不著痕跡的把手抽回來撓了撓頭法,然後又有些疑惑的看向吳可嬌,吳可嬌現下卻沒有看他似乎把他送到這裡來之後她就沒什麼事了,現在一直在擺弄著桌子上的餐具。再抬頭時顧期年看到了陳老闆在看他,男人看著他眼神沒什麼特別的,好像帶著欣慰,但說不上來似乎還有那麼一種,顧期年是獵物,他是獵人的感覺,這感覺確實讓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