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華知道這一次,他跟麗麗的約定沒有兌現非常對不起女兒,夢瑤也只知道清華沒有回去女兒肯定有些失望,但她不知道清華一次一次編造謊言讓女兒倍受傷害。

跟清華在同一個綠化公司的員工很大一部分都是為了躲避計劃生育外出務工的年輕人,當初清華突然跑到此地也是因為朋友的誘惑而來。

剛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清華很茫然,對這個陌生的城市不知所措,毫無奮鬥的方向。他只有尋找夢瑤的弟弟先解決溫飽問題。

清華雖然學歷不高,但口才很不錯,無論跟貧苦的百姓還是達官貴族都能夠不停的交談,雖然他文學功底薄弱,但他膽量不低。

剛開始出去找工作,由於只是小學學歷,而且沒有任何的工作經驗,一般公司都不接受他,工地靠體力勞動的活他也不想去嘗試。

最後他便看到一家綠化公司招人,便去嘗試了一下,沒想到最後公司決定錄取了他。當時的他可高興了,認為自己進了公司,而不是工地。

第一天上班的時候主管便讓他去種草,當時清華心理簡直驚呆了“天啦,原來就是來中草啊,這也是體力活呢,跟工地有啥差別”。

轉頭一想,自己得吃飯啊,現在身上可是身無分文了,如果不繼續工作的話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了,小舅子也是在這裡打工,我不可能一直跟著他混吃混喝的。

最後清華還是放下了自己的高傲,拿起了鋤頭,精心的對工地規劃種草的地方進行了精心的打理。

雖然清華不願意接受這份工作,既然接受了,他就想做好一點。第二天,工地上來了好幾個種草的工人,他們都牽著線一排一排,一行一行的種著草與幼小的花苗。

清華本身出生於農村,對於這種活他已經是滾瓜爛熟了,特別是這幾年作為菸農的勞作。在這裡沒有用線條的指引,沒有他人的協助,清華種出來的草也是橫豎看起來都整整齊齊。

不僅種出來的苗整齊,而且他工作的效率比別人翻了一倍,閒暇之餘,清華只要看到主管在工地上,便找他聊綠化的話題,也希望自己能學的更多。

當時的綠化公司對工人一個人的工資是600塊錢,清華回到小舅子的地方,小舅子笑著說:“這麼低?還不如來跟我們一起做大貨車的車廂呢”。

小舅子一個月做貨車車廂的修理能賺到上千元,有時加班比較多甚至可以做幾千塊,在90年代幾千塊的工資已經算非常高了。

只是車廂的修理對於年輕人來說,不僅要吃苦耐勞,還對身體的傷害特別大。

第三天清華下班以後,小舅子還沒有下班,於是清華準備去他那裡檢視個究竟,剛來到廠裡,便看到小舅子一身黝黑的俯臥在地上,一手拿著遮臉面罩另外一手拿著電焊機在給貨車進行修理。

眼前的一幕清華看的膽戰心驚,清華作為家裡的獨苗。從小就是在奶奶和父母的溺愛下長大的,小時候的他便能用上鋼筆,帶上手錶與已經工作的人穿戴同等。

如果現在讓他來做修理貨車車廂的事,顯然,他不會接受,而且也放不下這個見面,雖然在綠化公司也是做工人,但是是在幽雅的環境。

他每天上班還穿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去工作,下班髒掉的衣服他會當天就清洗好,在他的眼裡,他會覺得自己跟底層的工人是有區分的,這也是他從小少爺般待遇的延伸。

綠化公司主管看到清華雖然學歷低,但是學習能力和交流夢裡都比較強,對他的工作能力還是很認可的。

轉眼一個周的工作便過去了,週一的中午,綠化的工人們正在吃午飯,主管:“誒,大家吃過飯以後都別走啊,回頭我跟大家商量一下有些事情”。

飯後,主管:“大家這個周都表現不錯,做事很踏實,積極,特別是清華,所以接下來公司準備提拔清華作為這個區域施工組的組長”。

清華嚴肅的面孔終於有了輕微的笑容,感嘆自己的付出終於有了收穫。

再接下來的日子裡,清華與工友們都相處的很融洽,他本就來自農村,而且還特別講義氣。

夢瑤一起到清華工作的地方後,綠化公司廠裡為大家安排了可以做飯睡覺的廠房,並且不需要格外租金。

在超大的廠房裡,可以同時容納十家人以上共同生活,每家劃定了自己的區域,便自覺用壞舊的床單把自家的區域圍起來,孩子多的家庭會在圍棚裡安放兩個架子床,這樣便有四張床可以使用。

做飯的地方是廠房外,每家安放了一個小型燒煤炭的小爐,到了晚飯的時候炒菜的地方比菜館的廚房更有陣容。

清華與夢瑤帶著玲玲就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其實夢瑤是非常反感這樣的蝸居生活的,雖然在家掙的會少一點,但她會覺得踏實,在外面奔波流浪的生活讓她十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