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府外面掛了白,府內卻是冷冷清清。

莊夫人領著莊清的一雙兒女守在花廳裡。

莊清是突然死亡,顯然莊家還未來的及通知家中親戚。

花廳外搭了個棚子,裡面搭了個簡易的架子,架子上鋪了白布,白布底下印出個人形,應當就是莊清的屍體了。

棚子周圍被官兵圍住了。

顯然,莊家報了官。

姜婉玉跟在晏洹身後走了進去。

有眼尖的發現了他:“攝政王。”

晏洹頷首:“這是京兆府的推官劉文科劉大人。”末了又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劉文科朝著棚子裡看了一眼:“莊大人的死亡時間大概在寅時中至寅時末,致死原因是中毒。”

他說完指了指旁邊桌上擺著的一個茶杯:“這茶水裡加了砒霜。”末了又道:“依目前的證據來看,應當是自殺。”

姜婉玉伸長了脖子去看。

卻叫晏洹一把捂住了眼。

“不是他殺?”

劉文科搖頭,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攝政王與下官來。”

話落,他己經先一步往裡面走去。

姜婉玉也也跟在了後面。

過了垂花門,再繞過迴廊,劉文科停在了一處門外:“據莊家人所言,他們是一早發現莊清死在書房裡的。”

“書房裡下官勘察過,並沒有打鬥的痕跡,莊清死的時候,是坐在那張椅子上的,嘴唇烏紫,七竅流血,除了中毒,身上也沒有別的傷痕。”

“而且書房的門窗皆完好,據莊家的下人說,是奉了莊夫人的命,來喚莊清用早飯,才發現他己經死去多時。”

“寅時,那不正是睡覺的時候嗎?他怎麼會在書房裡?”

昨晚她同青柳出現在莊家書房的時間大概是寅時初,按劉文科的說法,就是她們剛離開,便有人在這裡殺死了莊清。

聽到姜婉玉的話,劉文科抬頭看了她一眼。

“劉大人但說無妨。”顯然晏洹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

劉文科點頭,又道:“這點,莊夫人己經說過了,說昨日半夜莊清突然被噩夢驚醒睡不著,便起身去了書房。”

“這也只是莊夫人的說詞,一沒人證二沒物證,也不可信啊。”

姜婉玉目光在書房裡移動,聽到劉文科的話,忍不住道。

劉文科點頭,道:“確實,不過下官判斷自殺還有幾點原因,一、據莊夫人說,莊清前幾天去藥房買過藥,下官召藥房的夥計問了,買的就是砒霜,二、書房裡沒有破壞的痕跡,莊清身上也沒有傷,三就是,莊清留了遺書。”

說完,他又將那張紙箋遞了過來。

晏洹展開來看。

紙箋上的內容不多,大概意思就是,家師韓墨生前孤身一人,他身為韓墨唯一的弟子,不忍師父在路上太過於孤單,所以,想下去陪他了。

另外一個,殺死韓墨的兇手靜陽被正法,他感謝攝政王,他師父泉下有知,也會感謝晏洹。

姜婉玉看了兩眼便沒看了,撇了撇嘴:“人家遺書上都在感謝你。”

晏洹挑眉,將紙箋遞還回去:“這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