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要金銀財寶,也沒要加官進爵。

但是黎九溪的要求卻是實實在在涵蓋了這兩樣,重振鎮妖司,這其中涉及到的事情又何止這兩樣能夠滿足。

皇上微笑,沉吟不語。

吳問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開口說道:“黎司監,這鎮妖司乃是幾百年前由黎家先人創立,後入大微國治下,歷朝歷代,這鎮妖司都是黎家人專治,也只有黎家人才有資格供職,你要重振鎮妖司,重振你黎家聲威就是了,求皇上有什麼用啊?”

啊呀,這個吳問,說話很是陰毒啊,什麼叫黎家人專治,他這意思是在暗示鎮妖司是黎家人的鎮妖司,脫離了皇上管制?

殺人誅心,誰不知道皇家最擔心的就是大權旁落,手下有超脫管制的人和組織。

“吳大人您說什麼呢。”黎九溪故作不解的問道:“吳大人您掌管皇衛,黎家掌管鎮妖司,說到底都是給皇上辦事。

皇上肩系天下,我要重振鎮妖司,當然要請示皇上同意,哪裡該重振,哪裡該廢除,都要請皇上權衡定奪啊。

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大微國,除了皇上,又有誰能有專治之說。“

似乎想到什麼,為難道:“嘶~,難道吳大人掌管皇衛日久,竟然生出皇衛是你自己的錯覺?”

吳問臉色驟變,皇上對什麼忌諱,他再清楚不過了,本想用這事擺黎九溪一道,讓皇上在賞賜的時候斟酌一下,沒想到卻被黎九溪反將一軍。

趕忙對上跪拜:“皇上,臣忠心耿耿,絕無此意,皇上休聽黎九溪胡說。”

皇上但笑不語,沉吟了一下,點頭道:“好了,我知道了,黎卿連夜奔波,辛苦了,先回府休息。”

“吳問,你即刻帶人去那客棧絞殺餘孽,調查清楚這些人的來龍去脈。”

讓吳問去查,黎九溪感覺有點放心不下,積極應道:“那不如我給吳大人帶路吧。”

哪知皇上卻立刻把他攔住了:“你回去休息,這點小事,他們若還辦不明白,朕每年白花那麼多銀子養著他們了。”

雖是苛責,但是黎九溪卻隱約聽出了另一種意味,皇上花銀子養著,這皇衛到底是皇上的自己人。

只得應是,謝皇上體恤之恩。

皇上點了點頭,“那你們這便去吧,明日是朝日,黎卿一起上朝,你要的封賞,自然少不了。”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想來太子回來,皇上的心思也不在他們身上了,只想著趕快去看看,享受天倫之樂。

黎九溪見好就收,反正自己的意思說完了,具體怎麼做,能做到什麼樣,就看皇上的支援力度了,當下謝恩退出英武殿。

“黎大人,當真是伶牙俐齒啊。”吳問出了大殿,臉上的笑意漸漸沉了下去,一張胖臉露出些狠戾神色。

“哪裡哪裡,小子愚笨,不過是同行襯托。”黎九溪偏偏不理他的臉色,滿面堆笑。

開玩笑,後世幾十上百集的宮鬥戲難道是白看的麼?喜怒不形於色誰不明白啊。

可是吳問那裡卻越品越不是滋味,同行襯托?什麼意思?是說自己嘴笨,所以襯托的他出色?

豈有此理,吳問的臉色更沉,一甩袖子,冷聲說道:“那就祝黎司監,能一直如此春風得意了。”

“好說好說。”黎九溪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兩人一前一後出來宮門,黎月蕘和坤澤都等在宮門外,看到黎九溪出來,黎月蕘小跑來到他身前,急切問道:“家主,你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啊,你家主現在可是大功之臣。”

“可是……”黎月蕘回頭看了一眼走遠的吳問,低聲說道:“我看跟你一起進去的人臭著一張臉出來的。”

“他啊。”黎九溪笑道:“他本來想害你家主,反被我治了,生悶氣呢。”

“哦。”黎月蕘點了點頭,有點擔憂的問道:“我聽爹爹說,在朝為官最是不易,要圓滑處事,輕易不能得罪人的。”

言下之意,顯然是為黎九溪擔心日後會得吳問報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