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沒有早朝,但是皇上還是早早起床,心裡掛念皇子,怎麼可能睡得著呢。

昨日吳問來回話,黎九溪叫了大家去鎮妖司問了線索,但是最後也沒有拿出什麼方案,事情仍然沒有什麼進展。

今天已經是第三日了,估計晚間,對方就要來信要城了。

想到此,他嘆了一口氣,看來今日便要做個決斷了。

有氣無力的對大太監吩咐道:“傳中書令、戶部尚書來英武殿回話。”

“是。”大太監應了一聲,又關切的說道:“皇上,當心龍體啊。”

這是勸他不要太過操勞了,太子沒回來,都知道他心裡著急呢,還沒日沒夜的忙政務,可怎麼是好。

皇上搖了搖頭,也不便跟他細說,腳步沉重的走下龍床,閉著眼張開手臂道:“為朕更衣吧。”

大太監點頭聽令,伸手拿起今日的便服,動作輕柔麻利的幫皇上穿衣。

屋子裡眾人知道皇上心情不好,動作都格外的輕緩,皇上閉著眼睛,享受著清晨難得的靜謐,外面卻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等通傳,人已經篤篤篤跑進了寢殿。

大太監一看正是自己手下的小太監,眉頭一皺,低聲吼道:“放肆,在皇上面前,如此莽撞!”

可是那小太監破天荒沒有低頭認錯,噗通一聲滑跪下來,喘息著說道:“稟皇上,城門來報,說……說……太子還朝了。”

原本閉著眼睛等著大太監給扣紐扣的皇上猛地睜開了眼睛,神情喜中帶驚。

這邊大太監卻已經先一步替皇上問出了:“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是。”小太監抬起頭,氣也喘的勻了一些,一字一句的清晰說道:“城門官來報,鎮妖司黎九溪奉太子還朝了。”

“啊~啊~”大太監歡喜的不知道怎麼好了,乍著兩手舞動了兩下,眼睛迅速溼潤了,眨巴著眼睛對皇上說道:“皇上,皇上,大喜了。”

御街馬車之上……

黎九溪動了動被太子枕的痠麻的胳膊,嘴裡發出痛苦的呻、銀之聲,小聲吐槽道:“你好重啊。”

看似沉睡的太子忽然一個憋不出噗呲笑出聲來,然後整個甚至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你裝睡啊你?”黎九溪一把將太子推了起來。

太子咯咯咯笑個不停,好不容易板起臉抱怨道:“是馬車顛簸,將本王吵醒了。”想了想,狡黠的說道:“再說了,不是你想抱著本王領功麼。”

“是是是。”黎九溪舒展了兩下胳膊,敷衍的對太子說道:“太子明察秋毫。”

太子小下巴一揚,得意道:“那還用說。”然後板起笑臉,湊過來指著黎九溪說道:“你完蛋了,一會見了父皇,本王定然要告訴他你打了本王的屁股,讓他重重責罰與你。”

黎九溪坦然一笑:“是麼?太子這麼誣告忠良,可有證據?”

“本王就是證據,是人證。”太子認真說道。

黎九溪依然不懼,笑呵呵的說道:“那不好意思,我這邊有三個人證,證明我沒打你屁股。”

“你……”太子氣的小肩膀一端,頭歪在了一邊。

黎九溪也不去哄,扭頭從另一邊掀開車窗的簾子,看外面的街景說道:“哎,到了。”

馬車只能到宮門外,宮裡接到了訊息,早在宮門備好了小轎,黎九溪把太子抱進去,安置在轎子裡,吳問和黎九溪一左一右護送著進了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