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之後看到綠竹戰戰兢兢的守在門口,想與她說點什麼,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離開了。

就如黎太后所說,綠竹自己不會想離開的,從她接受了黎這個姓氏開始,她的人生軌跡就已經不一樣了。

“娘娘,如何了?”夜醉心剛一出來,綠芽就湊了上來,眸光中帶著一抹希冀。

夜醉心掃視一圈,朔塵已經不在了,便壓低了聲音,邊走邊說:“我見到綠竹了,但事情有些難辦。”

綠芽先是大喜,知道自己的妹妹沒事之後就鬆了口氣,但聽到夜醉心說道後半句時,心裡又開始忐忑不安:“是小竹不願意嗎?”

夜醉心看了一眼綠芽,除了有預設的意思之外還有吃驚,果然是自己的妹妹,一猜一個準。

綠芽一看夜醉心的表情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於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若是她不願意,娘娘也不必幫我了...”

夜醉心很少看見綠芽失落又無助的樣子,一時之間五味雜陳:“小竹還小不懂事,況且我與黎太后之間也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說完,摸了摸綠芽的頭,就行那日皇甫司寒哄她一樣。

好像她也不會哄人。

綠芽失落的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一路跟著夜醉心走了回去。

夜醉心回到寢宮之後便開始思量著如何扳倒君臨淵。

現在整個黎國之中,不知道有多少的人已經投奔在了國師旗下,只等拿到傳國玉佩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用個什麼理由拉皇上下臺。

想要扳倒君臨淵,首先就得先從擁護國師的大臣中下手,記得那一日在朝堂之上倒是有不少順從君臨淵的人。

可到底誰是假意逢迎,誰是已經投靠敵營,一切都未可知。

這些彎彎繞繞,她初來黎國,哪裡能知道的清楚,只能從公孫常那邊想辦法了。

“綠芽,我要出宮。”想到這,夜醉心立刻起了身,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她現在頂著黎安公主的這個身份,出入皇宮無人敢攔她,但公孫府還歡不歡迎她就不知道了。

晴妃的信物也還沒有用上,到現在也沒辦法知道公孫常是敵是友。

夜醉心坐在馬車中,到底還是低調了一些,讓連英過去敲了門。

公孫府的大門很快就被人開啟了,一瞧見是連英,立刻十分熱情的開啟了門。

夜醉心鬆了口氣,看來事情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糟。

“老臣參見黎安公主!”公孫常在大廳等候,看到夜醉心之後,立刻行了一個西夏國的禮。

夜醉心連忙上前扶公孫常,知道自己的力氣不夠便直接給了連英一個眼神,兩人這才把他扶了起來。

“公孫大人,請還當我是無處可去來投奔的夜酒。”夜醉心無奈說道。

公孫常的鬍子花白,不知道長了她多少倍,這樣受一個大禮著實顯得她太不懂事。

公孫常微微蹙眉,看了連英一眼。

這女子怎的力氣這般大,或許正常情況下他感受不到,但是夜醉心與連英一人扶了他一條胳膊,這力氣一下就對比出來了。

“黎國有公主,那是百姓的福分,老臣行這一禮是應該的。”公孫常連連擺手,態度還是十分恭敬。

夜醉心無奈的在心中嘆了口氣,只得作罷。

兩人入了座,公孫常便讓下人立刻送上了茶水,過了片刻才淡淡說道:“公主可是要來尋月樓主?他昨日剛才離開。”

夜醉心身形一頓,月少茗怎的又不聲不響的離開了?

但眼下也來不及想這件事,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惑問道:“我此次前來並非是為了尋月樓主,而是專門來找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