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夜醉心闔上了眸子,心中一陣絞痛。

她強迫自己不要露出半分的傷感之色,被褥下的手揪著床單,壓抑著心中悲涼之感的襲來。

她夜醉心十六歲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人,也被那個男人整整騙了六年,從此發誓不再輕易動心。

如今的她又喜歡上了一個人,結局竟也是這般相似。

“娘娘且再休息一會兒。”

連英見夜醉心十分疲憊,便囑咐了周圍的下人出去,將被子掖好之後也退了出去。

她根本不知道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也沒有問,只要夜醉心有需要她還在就足夠了。

夜醉心嘆了口氣,扶著床自己坐直了身子。

她的四肢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溫度,冰藍色的長髮也變回黝黑,毒是怎麼解了?

猛然間想起了什麼,她不禁皺起了眉頭,對著周圍喚了一聲:“小壞?”

半晌沒有回應,她的心開始慌了,立刻斂了心神檢視醫戒空間。

果不其然,小壞正窩在自己的小窩裡,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迷,氣息十分微弱。

上次救晴妃,小壞只放了一滴血便昏睡許久,看現在的狀態絕對沒少把自己的血餵給她。

“安心睡吧,謝謝小壞。”

夜醉心柔聲說道,心中難免有了一絲傷感與歉疚。

這條命是小壞救回來的,她再不能輕易放棄,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可她要如何面對皇甫司寒,面對羿王妃這個身份。

悵然若失之間,她撐著虛弱的身子下了床,走到書桌前拿起了紙和筆。

一筆落下,她的手抖了起來,她的心也變得木然。

信封上僅有三個字,卻幾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這封和離書,就當是給兩個人最後的體面吧。

和離書的內容並不多,但她寫了一個下午,直到連英過來敲門,她才停筆將之放進了醫戒空間之中。

“娘娘,二皇子來了…”

連英的聲音從外邊傳來,話語中是濃濃的無奈與傷感。

夜醉心曉得皇甫司寒把她軟禁起來了,任何人都不得見她,想來皇甫爍是偷偷進來的。

“進來吧。”

夜醉心隨手拿了一件披風披在了身上,坐在了書桌前。

房間的門應聲而開,連英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神色緊張的皇甫爍。

皇甫爍一進來便瞧見臉色蒼白,毫無往日靈巧的夜醉心,心裡猛然一揪。

“聽聞皇嬸生了一場病,今日方醒,可還撐得住?”

皇甫爍的話問的已經有些逾矩,連英忍不住微微蹙眉,夜醉心抬眸看向了皇甫爍。

“二皇子願意出來了。”

皇甫爍面上有了慚愧之色,垂下眸子,盡力不讓夜醉心發現他眼睛的問題。

“多謝皇嬸當日的警醒之言,爍十分慚愧。”

夜醉心看了一眼一旁的連英:“你且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