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而又極其俊美的臉驟然在眸中放大,她的唇被另一個涼薄唇覆了上去。

“唔...”皇甫司寒的吻帶著霸道的氣息,她無論如何都推拒不得。

兩手不斷的用力推著眼前這霸道的男人,卻被他一手捉住。

掙扎之餘,她已然有了狼狽之態,束起的長髮經受不住這般,傾瀉而下。

髮間帶著淡淡的藥香氣息,柔順而明亮。

夜醉心臉上的表情由震驚變成抗拒,由抗拒變得痛苦,最後由痛苦變成了漠然,眼神空洞也不再掙扎。

眼角劃出一滴淚水,都說薄唇的男人薄情,皇甫司寒大抵是這般人吧。

感受到了夜醉心不再掙扎,皇甫司寒鬆開了她,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

“羿王可都是這般強迫人。”夜醉心往後退了一步,坐在了床榻之上,眸中的哀默讓人心底發寒。

其實這些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有些不負責任,畢竟她在羿王府住了那麼久,這個男人從來強迫她做過什麼。

“你為何要哭。”皇甫司寒抬手想將夜醉心眼角的淚拭去,卻她側過身躲開了。

皇甫司寒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顫抖,半晌才緩緩收了回去。

夜醉心重新將長髮束起,始終不願意再看皇甫司寒:“羿王可明白若是你不喜歡一個人就不要去招惹她。”

她選擇離開,留給了兩個人最後的體面。

即使她可能從頭到尾都是在被利用,她還是恨不起來,因為他從未傷害過她,只不過是不喜歡也不關心罷了。

皇甫司寒沉默著看著夜醉心,久久不曾說話。

夜醉心自嘲一笑,緩緩站起了身子:“你怎麼可能會明白,羿王妃已死,羿王還在糾結什麼。”

“本王何時答應過放你離開,是不是平日裡太慣著你了。”

皇甫司寒冷了眸子,拿出了那封夜醉心留下的和離書和琥珀血鐲。

夜醉心抬眸看去,眸中微動,想起皇甫司寒送她鐲子的那日,她是多麼的開心。

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眼神清澈無比又帶著些許哀求的意味:“羿王殿下,我心意已決,從今往後我只想做一個無憂無慮的人,還望殿下看在曾是夫妻的份上,放過我。”

皇甫司寒的雙手緊緊握拳,怒意滔天:“本王不準。”

說罷,便直接把和離書撕毀扔在了地上,轉身打算揚長而去。

“咚!”的一聲,夜醉心跪在了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皇甫司寒瞬間頓住了腳步,夜醉心何時跪過人?

“我只問殿下一句,醉心在你裡到底是什麼。”夜醉心眸中有了一抹決絕,執拗的仰著頭,強忍著心中的酸澀之感。

半晌,皇甫司寒背對著她不曾說話,夜醉心卸了力氣往後一坐,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地上撕毀的和離書被她撿了起來,雙手捧在了手裡,高聲喊道:“請羿王成全!”

這一聲用盡了夜醉心所有的力氣,言語之間盡是悲慼,音調顫抖,喊完這一聲,她覺得自己的心裡又紮了一根刺,疼痛無比。

夜醉心覺得世間從未這般安靜過,此時的她似乎只能聽到自己的喘息聲,和皇甫司寒骨頭的脆響聲。

他的手死死握拳,手心之處已見鮮紅之色,夜醉心多想上去將他的拳頭展開,可理智阻止了她,最終還是垂下了頭選擇不去看。

時間過去了很久,久到讓夜醉心感覺好似過了一個世紀。

皇甫司寒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鮮血順著他修長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滴答,滴答。”

夜醉心的心中倍感淒涼,皇甫司寒的指甲並不長,能傷到如此程度不知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到底在忍著什麼,是因為她方才所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