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你會喜歡的地方。”許諾卻是賣了個關子,並沒有回答她,向一個方向邁動腳步然後示意她跟上。

她有些不滿的嘟了嘟嘴,卻也沒說什麼,只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

許諾放慢步伐,等她跟上後與她並肩走著。

天色愈發陰沉。

安寧突然感到有什麼東西落到睫毛上,便伸出手揉了一下,又感覺手背上被什麼冰涼的東西砸到。

她第一反應是下雨了,又在轉瞬間便否定了這種想法。

已經是十一月下旬,哪裡還會下雨?

不是雨,那就是……雪?

她抬頭,果然看見稀稀落落的雪粒飄下,落在地面上轉瞬便融化,暈開一小片水漬。

這還是今年下的第一場雪呢。

她自認為沒有多高雅的情趣,自小在北方長大又見慣了雪,沒法像古人那樣賞出“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的雪的浪漫,她現下只覺得……有點冷。

以前每年下第一場雪的時候,身邊總有好多人感嘆,還常常有朋友說想和喜歡的人看第一場雪,她從前還不以為然。

不就一場雪而已,哪有那麼多意義。

可是現在……

和喜歡的人一起看第一場雪?

聽起來……還不錯。

雖然他們兩個都沒有很注意這些微小的雪粒,但至少這場雪來臨時,陪在身旁的人是他,這就夠了。

安寧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笑意,腳步也輕快起來。

許諾察覺到她的愉悅,唇角微勾心情也好了幾分。

他停在街角的一家咖啡廳門前,推門走了進去,安寧也跟著他進去。

“小諾?”

他們剛一進門,櫃檯後的一個女人便站了起來,有些詫異又十分欣喜地看著他。

“雲姨。”

許諾友好的向她笑了笑。

這時候店裡並沒有客人,只有蘇雲一個,她便直接起身走到許諾面前握住他的手笑著說道,“你可算是想起來還有我這麼一個姨在了。”

許諾笑了笑,也沒接話。

蘇雲看見他身後的安寧,有些疑惑地問他,“這位是?”

“雲姨您好,我是許諾學長的學妹。”她禮貌的說道。

“學妹?”蘇雲看她的表情帶了絲興味,轉頭看向許諾時又充滿了探究,顯然是不相信這套說辭。

“也是朋友。”他淡淡接話,看向蘇雲的眼神充滿暗示。

蘇雲這才明白,他八成還沒跟人家表白。於是便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看向安寧的目光也親切不少,她相信小諾的眼光不會錯。

不再糾結安寧的問題,她大概也猜到許諾的來意,便指著後面的一扇門說道,“進去吧。”

“謝謝雲姨。”他也不廢話,向蘇雲道了謝便帶著安寧進去。

房間不大,裝修風格卻和外面大不相同,外面的桌布、桌椅、靠墊全都採用歐式風格,給人一種時尚的感覺。

而這房間內則是營造一種自然的氛圍,擺放的東西木製品居多,房間上方還掛著茂盛的藤蔓。

安寧看了一眼,竟驚奇的發現這藤蔓是真的,一根根的纏繞在牆壁和天花板的木架上,佈滿了整間屋子。

燈光也是柔和的暖黃色,彷彿給房間內的一切都披上一層神秘的薄紗。

她四處打量著,就見許諾將一把掛在牆壁上的吉他取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