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氣氛實在是過於安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清。

皇帝坐在上首,面色十分陰鬱,竟是看的眾人都有些膽戰心驚。他的一雙眼光射寒星,說出來的話也是冷冰冰的:“衛愛卿以為,太子這事情應該如何?”

衛徵,是朝廷之中諫官之首,亦是朝中正一品的太中大夫。

早在漢朝的時候,諫官制度就已經成立了,當時的光祿大夫、太中大夫、諫大夫還有中散大夫等,都屬於諫官性質。

而前任皇帝更是重用諫官,下令後世子孫不管諫官說什麼,都不能治他們死罪。所以如今諫官雖然沒有太大的權力,但是朝中是無人敢得罪他們的。

且皇帝就算再不喜歡諫官,也得認認真真把人家的話給聽完。

不過太子這事情,也不怪衛大人話說的太難聽,實在是他乾的根本就稱不上人事。

不得不說,葉流雲的手下效率還是相當高的,不過短短几日,太子和李子裕屠村的事情就已經傳遍了整個朝堂。

而在此期間,葉流雲也主動請罪,說太子殿下不聽自己勸阻,其中有他的一份責任,自罰了半年俸祿。

只是區區半年俸祿對於攝政王來說又算的了什麼?但是葉流雲就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任誰都挑不出錯來。

畢竟他攝政王這次只是太子的副手,是陪同去的,太子的主意又不是他出的,即便皇帝在不講理,也不能把葉流雲的頭給砍了。

衛徵向來信奉“忠言逆耳”這個原則,即便太子作為當世寵妃蓮貴妃的兒子,他都有些不管不顧的上奏道:“皇上,微臣以為,太子殿下這件事做的太過惡劣,即便是身為皇子,也不能坐視不管。”

“這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雖然說法不行上,但是如今京中都快傳遍了這件事了,微臣以為,應當把太子斬首示眾。”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誰都想不出,這衛徵竟敢說出如此膽大包天的話來。不過仔細想想,人家說的也對。畢竟太子屠村的事情已經讓其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若是不重重責罰,只怕是堵不住天下人之口。

皇帝雖然不喜歡自己的這個兒子,但是眼睜睜的看著太子送死,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心中有些煩躁,面上便有些不虞。

蘇丞相看出了皇帝的心思,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走上前去,輕輕看了衛徵一眼:“皇帝,臣以為,衛大人雖然是個忠臣,但是此話還是說的有些重了。”

皇帝緩緩的抬了頭:“蘇丞相是怎麼認為呢?”

眾人只見到蘇丞相搖著腦袋,大聲說道:“臣以為,太子殿下雖然犯了大錯,但這件事情的責任也全不在他,太子不過只是個藉口罷了。”

和蘇丞相一直作對的翰林大學士也站了出來,他有些不屑的看著蘇丞相:“蘇丞相是想說,這太子不過是犯了小錯,主要責任都在那李子裕嗎?”

蘇丞相有些憤怒:“這李子裕本就是主責,必定是他想屠村堵住百姓之口,正好太子南下,才借了這個由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