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妃久立帳門外,暗笑夫人推酒聲。”

蘇沉魚手中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孩子,面色十分紅潤,她半眯著眼睛,看著面前演的戲。

如今的她地位不同往日,連宮中的風向都變了許多。若說往日宮人們見了她只是尊敬,現在見到自己就帶了幾分可笑的討好。

“呵。這宮中啊,個個都是狠毒的角色,包括本宮也是,到處都是勾心鬥角。只是若是想爬的高,那就得放棄親情和友情,坐得青雲享其樂啊。”

她身上披著一件金黃色的雲杉,上面繡著淡粉色的牡丹,看上去富貴異常,比起那蓮貴妃來說,既不失天家女子的氣度,有多了幾分少女的容豔。

旁邊的宮女小心的陪笑道:“娘娘說的哪裡話,您平日裡對我們都是很好的,宮中誰不知道娘娘的恩德,又哪裡來的惡毒?”

這倒是實話,德妃向來不怎麼計較宮女們做事,不像隔壁的蓮貴妃一般對下人們挑挑揀揀,滿口的怨言,除了皇帝和太子,從來沒有好臉色。

只是蘇沉魚卻有些不屑的笑了出來:“你也不必討好本宮,你們這些人的心思本宮又怎能看不清楚?只要不做背叛本宮的事情,自然是不會被刁難的。”

那宮女被嚇了一跳,連忙低垂了腦袋:“德妃娘娘教訓的是。”

蘇沉魚抱著自己的兒子,小心的哄著他入睡:“孩兒乖,快睡吧,不要給你娘添麻煩。”

遠遠望去,像是一幅極其美好的慈母圖,德妃娘娘如同平常人家的母親一般,正耐心的哄著自己的孩子。

但是若是有人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蘇沉魚的眼神十分平靜,根本沒有半分慈愛,彷彿這孩子不是從自己肚子中出來的一樣。

戲臺上。

演員們披著紅色或者白色的戲服,畫著彩色的臉譜,竟是看著滑稽異常,有人翻著跟頭,有人唱著詞,還有人舞著水袖,不得不說如今的蘇沉魚十分得寵,或許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吃穿用度竟成了宮中的頭一個。

不過對於這種物質上的“嘉獎”,蘇沉魚心中並不怎麼在意,在她的面前,唯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才是一切。

這些吃的用的玩的又算的了什麼呢?不過都是皇帝賞賜的罷了,若是失去了皇帝的寵愛,就要暗自菲薄嗎?

她慵懶的躺在搖椅中,手中的孩子彷彿也像是知道了母親的心思,便如同那西洋人進貢的波斯貓一般乖巧的入睡了。

忽的,有一個瘦小的太監弓著腰來到了蘇沉魚面前:“娘娘。”

蘇沉魚看了眾人一眼:“你們退下吧,本宮自己在這呆一會。”

那太監見到眾人都退了下去,才小心的附在蘇沉魚耳邊說道:“德妃娘娘,南邊的訊息來了,這蓮貴妃做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蘇沉魚卻是依舊從容:“哦?你倒是說道說道,那女人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