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太陽收斂起渾身的光芒,漸漸的落到了山的後面。

晚霞燒紅了整個天空,南鄉郡的大地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煙氣之中,竟給隊伍平添了幾分惆悵之情。

暗五心中有些鬱悶:“我們本來是來阻止太子屠城的,卻想不到碰到這種破事情,倒是真的讓人有些心煩。”

是啊,葉流雲一行人本來是攔截太子的,卻不知道蓮貴妃竟然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憑空給大夥添了這麼多麻煩。

聞言,殷珠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她對攝政王和攝政王妃很有好感,便出聲打斷道:“太子屠城這件事情,太守也是有參與的,甚至還從中出了主意。我父親不願意做這件事,這幾天便一直假裝生病在家休養。”

蘇情婉皺起了眉頭:“珠珠,你說這事情又是李子裕插的手?”

暗一有些生氣的翻了個白眼:“想想也是,太子那個蠢蛋能想的出這麼周密的計劃?而且就算想的出,和旁邊的言行官一說,怕也是要被罵死。估計啊,這整件事都是李子裕藉著太子的手在做。”

葉流雲點了點頭,臉上籠罩了一層陰鬱:“這李子裕,該死。”

聽到王爺發了怒,暗二倒是有些躍躍欲試:“王爺,要屬下去砍了這李子裕的頭嗎?”他早就看不慣這李子裕很久了,可王爺竟然遲遲不殺此人。

還未等葉流雲回話,暗一就跳了起來:“蠢啊!這李子裕留著還有用呢,我說暗二,你別一天天的就知道當個莽夫行不行?多動動腦子想事情。”

這一幕是看的殷珠目瞪口呆,她自認為算是個極其膽大的,對於政事和江湖也有一定的看法,但是卻是絕對不敢說道當今太子的。

她有些擔心的問道:“竟然是太子要屠村嗎?天下人若是知道了怎麼辦?”

暗一有些好笑的摸了摸殷珠的腦袋,忽的,他才發現自己旁邊站著的是個姑娘,頓時收回了手,聲音中也有些尷尬:“哈哈,這件事情殷姑娘就不用擔心了,太子本就沒有什麼本事,若是讓天下人早些看穿他的面孔也好,即便是從旁支中挑個人做皇帝都比這傢伙強。”

殷珠卻沒有回話,她低垂了腦袋,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暗一更加尷尬:“對不住了姑娘,剛剛我是把你當成自己兄弟了,那啥哈哈,你別放在心上啊。”

說罷,他有些頭疼的走開了,暗一最不願意和默守陳規的女子接觸,什麼狗屁禮法,在放蕩不羈的人眼裡都是煙雲。

暗五卻看出了點門道,他嘴唇掛了絲玩味,碰了碰暗二的身子:“哎我說兄弟,這殷良的女兒是不是看上咱們暗一了?這倒是個好事情啊,暗一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成親了。”

暗二卻有些迷迷糊糊的回頭:“什麼成親?你說暗一這小子成親?那母豬豈不是都能上樹了。”

聞言,暗五有些無語的撓了撓頭,心中忍不住罵了聲“豬腦袋。”

落日在林子中留下了長長的影子,暗紅色的大地上團坐著一群人。

葉流雲半跪在地上,認真的烤著兩隻兔子惡,而蘇情婉在旁邊熟練的開膛破肚。

這一幕暗一等人看的都有些麻木了,別人家的夫妻都是琴瑟和鳴,在一起吟詩作畫或者是談論兒女情事。

但王爺和王妃怎麼就畫風突變了呢?

殷珠倒是十分讚賞:“想不到王妃竟然有如此本事,即便是林子中的老獵戶都比不上您熟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