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心情微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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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涼州城。
呼延淳站在一副壁畫之前,有些出神的看著。她的臉色有些疲倦,但精神還算的上飽滿,黑亮的瞳孔和深邃的五官無疑是一個典型的西涼美人。
西涼皇室的基因很好,比起大順的皇室子弟,也是相差不遠的。更不要說,西涼皇室可謂是人才輩出,比起子嗣單薄的葉家,充滿了許多新鮮的血液。
一旁的中年侍女雖然穿著算不上華麗,但看上去在這宮中很有些分量。面對已經站了一天一夜的女皇,她還是忍不住勸說道:“您該休息下了,這麼久都沒有吃些東西,身體也要吃不消了。”
說著,她從托盤中取出了一些糕點:“皇上怕是沒有胃口,我便吩咐廚師做些細軟的甜點,聽說這東西還是大順江南才有的呢。”
西涼除卻入了奴籍的人身份低賤外,宮中的侍女和侍衛們往往都是大家族出身,因而態度並不卑賤,在討論國事的時候,往往也能插上幾句話。
很顯然,呼延淳還是十分信任這個宮女的,見到她出口說話,聲音便也軟了下來:“羅婧,攝政王要來了。”
這個叫羅婧的侍女顯然是有些驚訝,她似乎是有些不忍,許久後才開口說道:“皇上,您也別怪我說話難聽,如今攝政王已經是娶過王妃的人了,按照他們大順的禮法,只要王妃沒有犯過錯誤,是會永遠保持這個位置的。”
只是話音剛落,羅婧就見到呼延淳笑了起來:“可是羅婧,你可知道,攝政王和大順的皇帝如今關係十分僵硬,我們在那邊也有不少探子,如今兩人可以說是水火不容,不知道哪一天就會發動一場戰爭。”
似乎是怕侍女沒有聽明白,呼延淳微笑著解釋道:“攝政王駐紮在西北,就是為了和他們的皇帝劃清界限。只是大順的貴族向來貪婪無度,比起我們西涼來說可是陰險狠辣的多,皇帝可是暗中向自己的弟弟下了不少次毒手。”
羅婧有些似懂非懂:“所以,您是說,攝政王不只是單純的在西北駐紮,而是另有打算嗎?”
呼延淳點了點頭:“正是這個意思。只是等了這麼多年,我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見上他一面了,只是如今兩國關係還算是平和,倒不如想個別的法子。”
羅婧還想要再勸說幾句,卻見到自家主子召進來幾個侍衛,在他們耳邊耳語了幾句,便離開了。
半個月後,攝政王一行人終於和大軍在黑水城會合了。
黑水城是漠北和中原的必經之路,是一個算的上繁冗的邊陲城市。過了這城池兩百里,便到了西涼的地界。
葉流雲便駐紮在此地。
蘇情婉有些好奇的看著城中的城樓、街道、商鋪還有駝隊,忍不住誇獎道:“這裡基礎建設算的上是很不錯了。”
葉流雲卻有些敏感的抓住了她口中的字眼:“基礎建設又是什麼?”
一時間,蘇情婉愣了一下,忙打著哈哈說道:“我的意思就是,這黑水城雖然算不得是什麼大城市,可也十分不錯了,起碼瞧這吃食,就能讓我流連忘返好多天。”
黑水城是在昔日黑水國北古城的遺址上建立起來的,蘇情婉在翻閱大順史書的時候,也瞭解了許多歷史知識。
這裡已經算是極西的地方,也是兩國之間最後一座大城市。傳說中,黑水古城有著無盡的財寶,只是都埋藏在墓穴之下,一時半會難以挖出。
不過僅僅一個傳聞,便能惹得中原盜墓賊時常光顧,也足以看出此地的出名。平坦的城池中,瓦礫碎片鋪滿了城內,蘇情婉走在上面,只覺得這地方異域色彩實在是濃厚。
想必於鶴集,這裡顯然有著更多的西涼商人,甚至偶爾會見到波斯來的客商、使節。在通往西域漫長的道路上,無數只駝隊和客商要穿越茫茫的沙漠和戈壁灘,而黑水城便成為了他們最後的補給地點。
這裡有攝政王的住所,相比於京中豪華大氣的攝政王府,顯然是不夠看的。但是蘇情婉的好心情一點都沒受其影響,反而是興高采烈的往下搬著行李。
不過好在宅子足夠大,即便全王府的人住進去,也是綽綽有餘。
但使邊關磐若石,絲綢古道蕩簫笙。如今落雁塵埃遠,不盡天山萬古情。
等王府上下收拾好東西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走了長達一個多月的路,蘇情婉終於是感到有些疲倦了,便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書房中,葉流雲聚精會神的看著情報,只有到了這個地方,他才真正得以施展自己的才華,也不會受到一些狗屁規矩的約束。
只是看著看著,他眉毛微蹙,把齊剛叫了進來:“你從中看出了什麼?”
齊剛,正是葉流雲一行人在南地碰到的書生,如今已經徹徹底底的成了葉流雲的屬下,一路上,齊剛也為眾人籌謀劃策,解決掉了不少麻煩。
連蘇情婉都十分佩服他,三觀正還聰明的美男子如今可是稀罕物啊!
齊剛倒也不在乎什麼貴賤地位的,一把拿過了葉流雲手中的書信,看著看著,本來漫不經心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王爺,這西涼的一字並肩王看起來是要搞出點名堂。”
如今西涼王室的爭鬥已經落下帷幕,不出他們所料,皇位最終還是歸了勢力最大且最有權威的呼延淳。
而自此以後,呼延淳彷彿消沉了許多,不僅沉默寡言,連往日裡最愛湊熱鬧的宴會都很少會參加。
當時眾人只當他是爭奪皇位失敗後感到失意,如今看來,倒是都想錯了。
這西涼的一字並肩王在兩國交界處的山溝中竟然修起了地道,美其名曰是在挖礦產鋪路經商,可即便不怎麼懂兵書打仗的齊剛都看的出來,這人分明就是對大順有著不軌想法。
想了想,齊剛說道:“王爺,當年兩國之戰,留下了許多後患,現在雖然看上去十分平和,但是仗隨時都可能打。”
葉流雲的臉色有些陰沉:“把張參將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