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姬本已經脫衣上床休息了,只是門外卻忽的傳來陣陣敲門上,吵得她有些厭煩。

她微微蹙了一雙秀氣的眉毛,叫了身邊的侍女:“大晚上的,誰不要命了?吵本郡主睡覺,你去看看是誰?”

旁邊的侍女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姑娘,面對自家主子的暴脾氣早就是習以為常,便淡淡回了句:“是。”

“吱呀”一聲,門微微開了條縫,一個小廝的臉在燈影中隱隱約約,他的聲音有些焦急:“郡主,大事不好了。”

李玄姬睏意此時也消失殆盡,聽到小廝急促的聲音,無奈之下也只能把衣服穿好,才叫那小廝進來彙報。

只是她依舊沒有個好臉色,像是別人欠了她八百兩銀子似的:“你倒是說說,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發生了?”

這小廝跟了她許久,也是個懂得察言觀色的人精,對於自家郡主在想些什麼,雖然稱不上了如指掌,但也是大差不差了。

他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許久以後,才放低了聲音:“郡主,剛剛奴才無意間路過王爺的書房,聽到裡面的管家在說你的婚事。”

聞言,李玄姬面色大變:“你說什麼?”其實對於自己的婚事,李玄姬心中還是有些數的。在自家父王這裡,梁王是絕對不會允許她靠近攝政王的。

只是李玄姬十幾年來也沒找到什麼合適的夫婿人選,竟把年齡拖到了十七歲。在大順,女子出嫁約莫都是十五六,這十七雖然還叫不得老姑娘,可也是讓梁王十分頭疼了。

因而,在多方考慮之下,梁王索性把婚事交給皇上做主。即便那聖上對他不算信任,可在這件事上也不可能隨便尋個人就讓李玄姬嫁過去,不然只怕是天下人都要寒了心。

那小廝見到渾身上下散發著寒氣的李玄姬,心中頓覺不妙,因而聲音都止住了。許久以後,李玄姬才睜著有些猩紅的眼睛:“你繼續說。”

小廝裝了壯膽子,才開了口:“奴才聽到,那聖上……似乎是已經有了人選,其中有兵部尚書的二子,光祿大夫的大公子,還有驃騎大將軍的小公子張惟元,聽王爺的意思,似乎是相中了這個張公子……”

“夠了!不要再說了!”李玄姬氣的把桌面上的東西一把都揮在了地上,剎那間,珍貴的越窯青瓷花瓶就摔得粉碎。

只是此時,沒人敢勸阻自家主子半句話。那侍女心中悄悄的嘆了口氣,她是自小便跟在郡主身邊的,對郡主的脾性可謂是瞭解的十分透徹。

只可惜這葉流雲早早就遇上了蘇家三小姐。

其實在侍女眼中,攝政王和王妃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那日眾人也見到了,王妃不說相貌,光論氣質就秒殺了京城眾女。

自家主子美則美矣,但實在是過於刁蠻,只怕是那幾分才氣還入不了攝政王的眼。

但是自己畢竟只是個下人,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卻無人敢提。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

蘇相府,這陣子馬氏過的還算是不錯,大女兒當了皇后以後,她整個人似乎都變得揚眉吐氣了。

“南方的柑橘到底是香甜。”馬氏看著自己手上的紅色丹蔻,頗有些心滿意足的和幾個服侍的嬤嬤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