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詩人說:“三月無雨旱風起,麥苗不秀多黃死。九月霜降秋早寒,禾穗未熟皆青乾。”

不過是春秋,旱災之可怕已是觸目驚心,更不要說這烈日炎炎的夏季。

王府中。

蘇情婉今日只穿了一件很素淡的青色對襟式收腰羅裙,她也體貼丫鬟,沒有讓其搖扇,只是自顧自的用手扇風。

如今自家府中的冰塊還算是充足,再加之有利的地勢,只瞧的攝政王妃的面板細潤如玉,淡掃峨眉眼含春,舉手投足間都是大家閨秀的婀娜多姿。

只是她面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憂愁。

似是在思索著什麼,許久後,她才抬頭看向了對面的葉流雲:“王爺,我們今日便啟程嗎?”

葉流雲斜坐在王府後院的涼亭中,他雙眼看向了池中濃密的荷花,濃密的黑髮隨意的披在肩上,端的是一副風流公子的模樣。

對於自己陪同太子南下這件事情,葉流雲心中其實是早有預料的。

前日在朝中吵得那麼激烈,他便從中嗅得一絲端倪。如今的蓮貴妃在太子支持者的指點下,也漸漸明白了蘇家大小姐蘇沉魚進宮後對自己的危害。

只是她已經錯過了最佳機會,只能在這賑災的事情上想盡一切辦法為自己兒子奪得一個功勞,讓聖上高看一眼。

可平庸無能的太子單獨去南方的話,不論是朝中的大臣還是帝王都是相當不放心的,於是便遣派攝政王作為太子的副手。

攝政王聰慧無比,若是能從旁協助太子的話,必定是能做出一番政績的。如今的皇帝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他只有這麼一個能處理政事的兒子,剩餘的不是剛會說話,就是在襁褓之中。

更何況,帝王也有心考驗太子。

葉流雲作為副手,若是能做出功勞來,其功績剛好可以讓給太子;而太子若是能稍微聰明點,也可以牽制攝政王。

若是將來太子登上皇位,最起碼的御人之術還是要會的。

蘇情婉卻有些不耐煩:“這皇帝明顯就是把王爺當槍使,當真是連半點兄弟情義都不顧及。”

人人都知道這賑災的難度有多大,攝政王不僅是一張輔助太子立功的牌,也是幫太子兜底的替罪羊。

如若太子沒有做出任何功勞來,皇帝還可以治葉流雲一個“不盡心盡力輔佐太子”的罪名。

聞言,葉流雲倒是沒有什麼反應。

他眼睛中滿是疏離,伸出一隻手,似乎是有些不耐煩的支撐著半邊頭顱,臉上也有了些淡淡的不悅:“本王和皇帝本就沒什麼情感,他這麼做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下人們很快就收拾好了東西,這次葉流雲出行帶的人並不算太多。蘇情婉也是執意要去,畢竟南方對她而言有一種莫名的情感,即便在心底裡蘇情婉知道這裡的一切都和她那個世界沒有任何關係。

“王爺,若是臣妾去的話,說不定能幫上什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