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臉色似乎有些僵硬,他一向討厭自己這個聰明絕頂、武功高強的弟弟,只是在眾人面前,他也只能忍住心中的不快,讚許的誇獎道:“還是朕的弟弟有能耐啊,這賑災的事情還是要靠大家,不,愛卿們齊心協力。”

要說這葉流雲也是很會說話的,在朝堂上他還是給皇帝留了幾分顏面。皇帝心中也是不願意動用國庫中的銀兩去賑災。

畢竟這南方的災情可不是一般的嚴重,他國庫中的銀兩和糧食雖然很多,但是照這種情形下去,估計也撐不了多少時候。

在皇帝眼中,這國庫就等於自己的私房錢,把自己的私房錢全部用來賑災,那可是萬萬不行的。一個皇帝沒了錢,豈不是就是失去了勢?

想不到自己討厭的攝政王竟然能說出這麼個好辦法。其實皇帝心中也曾經想過這件事,但是若是由他嘴裡說出這種話,只怕是百官們只會敢怒不敢言;但由葉流雲說出這話來……那千夫所指的可就不是他了。

想到這裡,皇帝滿意的捋了捋鬍子,笑的有些開心:“哎呀,想不到啊,我大順還是有人才的,李開,你看,這賑災的事情不也就解決了嗎?”

只是李開此時卻變得有些沉默寡言起來,完全不似剛才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這情形讓皇帝差點誤以為自己剛才是出現了幻覺。

只有葉流雲在心中為自己的妻子點了個贊,蘇情婉研製出來能讓人暫時失聲和發呆的藥竟是十分好使,這不李開此時就像是丟了魂魄一樣,呆呆的立在原地。

有些年輕的官員有些不解,其中一個約莫二十五歲左右的清秀男子,小聲的問道自己旁邊的同僚:“哎?你說這李大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怎麼瞅著像是中了邪呢?”

那同僚年紀略微大些,聞言朝天翻了個白眼,只是動作不敢太大,他有些無奈的看向自己一旁這個愣頭青:“這李大人估計剛才是太過激動了,如今回想起自己的行為,嚇得定在了原地。”

畢竟李開剛剛的樣子實在是太出格了,即便是官場中的老油條都想不到這個平日裡雖然瘋瘋癲癲但是還算文縐的李大人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只是太子似乎是有些不服氣攝政王,他猛地站了出來,把皇帝險些給嚇了一跳。

眾人只見到太子爺有些怒氣衝衝的說道:“父皇,兒臣覺得,皇叔的這個辦法不可行。”

這話險些把皇帝給噎個半死,他本來都高興了起來,卻未料到自己的這個兒子竟然是個豬隊友,不僅不支援葉流雲的政策,反而還要跳腳反駁。

只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即便再怎麼不喜歡,皇帝還是忍住了心中的怒火,他滿臉陰鬱的看向了太子:“哦?你倒是說說,自己有什麼好計策?”

原來是蓮貴妃最近備受德妃蘇沉魚的打擊,便把放在皇帝身上的心思轉移到了自家兒子身上。

在蓮貴妃看來,是絕對不能讓蘇沉魚那個賤人生下來皇子,若是萬一生下來,也是絕對不能有絲毫機會和自己的兒子搶奪皇位。

她便出了個餿主意,要自己兒子前去南方賑災,在暗中和當地官員勾結好,只要把奏摺往上一呈,那誇讚太子的話不就有了嗎?

這邊是蓮貴妃急於讓自家兒子在皇帝面前立功,另一邊太子爺也實打實的是個媽寶男,他雖然私下品德不怎麼好,但是對於自己的母親還很是孝順。

蓮貴妃的話,太子竟然全部都聽進了心中,以至於今日也不管不顧眼下的場景和父皇的臉色,就冒冒失失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似乎是信誓旦旦的說道:“皇上,兒臣認為,這南方如今災情眼中,若是朝廷中不下派一個官員前去視察救災,這南方的災情只怕是會更加嚴重。”

皇帝有些面無表情的看著太子:“那你認為,這朝中的人,誰最適合去這南方賑災呢?”

皇帝話音剛落,禮部尚書就拱手說道:“皇上,臣倒是認為,如今太子最適合歷練,倒不如去南方視察一下災情,若是能做出功來那是再好不過的。”

禮部尚書收了太子的好處,自然是會為這個年輕氣盛的儲君說話。

只是皇帝都要險些被氣暈了,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家兒子幾斤幾兩?別說是去賑災了,就是平日裡做個事情都能搞砸,若不是沒有其他兒子,皇帝是怎麼都不可能讓其當太子的。

這也是皇帝為什麼不讓蓮貴妃當皇后的一個原因,若是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當了太子,自己的寵妃又做了皇后,只怕是整個朝廷都會亂起來。

只是看著附和的人,皇帝是十分的頭疼,畢竟禮部尚書也是自己的心腹,他也不願意責罵此人。

攝政王……皇帝突然看向了葉流雲,只見到自家的弟弟竟然像是沒事人一樣站在原地,似乎周圍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這可把皇帝氣的不輕,他心中有些憤怒。憑什麼自己在上面焦頭爛額,自己的弟弟還在下面,不但不為自己分憂,還裝作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攝政王,對於太子的話,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似乎是被皇帝的話語給扯會了現實,葉流雲怔了一下,才拱手說道:“臣弟倒是覺得,太子爺的心思是十分不錯的,若是他願意出門歷練,皇上不如給太子爺個機會。”

這話把皇帝和太子都說的愣住了。

太子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家皇叔竟然會支援自己去南方賑災,而皇帝心中也是有些納悶的,這攝政王不是一向和自己的兒子不合嗎?

只有葉流雲知道,這太子即便是去了南方,自己也有的是辦法打壓。

蓮貴妃……蘇沉魚!

葉流雲輕輕閉上了眼睛。

這些宮中的蛀蟲們既然想去這南方,那自己便由了他們的意思。

皇帝似乎也有些無語,他揮了揮手:“那太子爺便擇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