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情婉本以為呂堂主恃才傲物,並不會帶別的人上路。卻不料除了那呂茜外,隨行的居然還有一個身材瘦弱的老者。

這老者病懨懨的,看起來像是半隻腳都已經踏進了墳墓。

忍了許久,蘇情婉才把心中的疑惑給問了出來:“呂堂主,您帶這個人,是不是有點?”

她話沒有說全,但是言下之意是很明顯的,這老者的身體經得起長途奔波嗎?她們這是去尋藥,可不是遊山玩水。

未料到還未等呂軒塵發言,那老者就桀桀的笑了起來,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幾百年沒有開過口一樣。

“王妃不必擔心,小老兒還是有些本事的。”

似乎是看出來蘇情婉的疑惑,呂茜笑著和她解釋道:“王妃,您叫他檮杌就好,檮杌說的沒有錯,他擅長控制蛇蟲,是我們進南疆必須要帶的人。”

檮杌?蘇情婉略微蹙了蹙眉頭,這老人怎麼起了個這麼兇惡的名字?

傳聞中檮杌是上古時期的四大凶獸之一,長的人面虎足豬口牙,這老頭長得乾癟,實在是不像這麼兇惡的人。

只是……蘇情婉想起了《神異經》中對檮杌的介紹:有獸焉,其狀如虎而犬毛,長二尺,人面,虎足,豬口牙,尾長一丈八尺,攪亂荒中,名檮杌。

看著瘦弱老人陰沉的臉,蘇情婉還是下意識的迴避了一步,這種看不穿的奇人異士還是儘量離得遠一些吧。

自己此行是為了尋找珍貴藥草的,並不是尋求什麼麻煩。

呂茜對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攝政王妃很有好看,自己沉睡了這麼久,若非是有蘇情婉相助,恐怕現在她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呢。

兩人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蘇情婉雖然不是話癆,但也是個能說會道的,不過是半天,二人竟像是拜了把子一般,親密的就差是勾肩搭背了。

對此,剩餘的幾人都很是無語。

只有蘇情婉知道,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她便很難交到同性好友。世家小姐雌競激烈,為了一個夫婿好閨蜜也能大打出手,且京城中的女子受其家族影響,大多數都心思縝密,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了的。

蘇情婉雖然是個聰明人,卻最討厭和兩面三刀的蛋黃派打交道,反而是這個出身於江湖草莽的呂茜,讓她心中感到十分舒坦。

雖然有時候呂茜說話直了些,但也不妨礙是個可愛的女子。

看著呂茜清秀的臉蛋,蘇情婉很是感慨:“那個趙何可真是不知好歹,不打聽清楚了就敢招惹你,也真是算他倒黴。”

一路上,忘川也明白了這呂茜和趙家公子的恩怨,她向來看不得欺男霸女:“就是,呂小姐,你們先讓這趙何過幾天好日子,回來以後就有他好受的。”

聞言,呂茜噗嗤笑了起來:“你這丫鬟倒是可愛的緊。”

通往南疆的路並不算好走,從京城一路向南,要繞過不少兇險的地方。

幾人行走了小半個月,最後才在陳州府落下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