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階夜色涼如水,石壁上清泉濺落的水珠跌入池中,暈開了一圈漣漪。

一個小廝提著一盞幽暗的燈籠在前面引路,除了腳下的燈光,旁邊什麼都看不清,偌大的攝政王府居然十分空曠。

只是小廝的後面跟著一個十分奇怪的人,他戴著方布小帽,明明很年輕,手中卻拿著一根長長的柺杖。

兩人一前一後,行走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才在一間屋前停下。

“王爺,阿易長先生來了。”小廝的聲音十分恭敬。

屋內紅燭搖曳,許久後,葉流雲淡淡的聲音才傳來:“請進。”

有侍衛從屋中揭開了門簾,叫阿易長的年輕男人發出了詭異的笑聲:“桀桀桀桀。”小廝被他笑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說這南疆的人就是不同於中原,個頂個的詭異。

沒錯,這阿易長正是南疆的術士。

葉流雲似乎很淡定,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先生,本王曾經幫過你一個忙,如今的承諾也是時候兌現了吧?”

阿易長沒有說話,陰沉著一張臉,像是別人都欠了他八百兩銀子一樣。

但葉流雲很是耐心,他緩緩的開了口:“本王不會讓先生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只需要給一個皇宮裡的女人下點能說真話的藥就行。”

聽罷,阿易長這才起了點好奇心:“王爺要讓哪個宮妃說真話?”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粉筆在牆上撓一般刺耳。

“蓮貴妃。”柴齊搶話道。

葉流雲看了柴齊一眼:“先生若是同意的話,明日就隨本王進宮一趟吧。”

阿易長把衣服解開,裡面一條長得十分噁心的蟲子露出了頭。他像是對待孩子一樣,摸了摸那條蟲子:“小可愛,你們可終於派上用場了。”

等送走那阿易長後,柴齊哆嗦了一下:“王爺,您說那南疆什麼長的這個人可靠嗎?”他怎麼瞅著這人陰氣沉沉的,不像是什麼好人呢?

葉流雲笑了一下:“本王曾去過一次十萬大山,救過他的命,南疆的術士雖然有些邪氣,但卻是最遵守承諾的。”

翌日,宮中。

今日的宮女太監們都有些驚訝,平日裡攝政王都是獨來獨往的,今天身後卻跟了一個長相有些奇特的小廝。

阿易長換上了大順的服飾,默默的跟在葉流雲身後,一句話都沒有說。

此時雖然是深秋,但宮中的菊花開的十分漂亮,特別是蓮貴妃的宮殿,菊花品種十分多樣。

葉流雲本來朝著蘇情婉所在的宮殿走去,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去一趟永寧殿。”領頭的太監聞聲抬起了頭:“王爺要去蓮貴妃的宮裡?”

葉流雲毫不在乎的笑了一下:“本王想去賞菊,怎麼,不行嗎?”

太監慌忙應道:“行,行,王爺想去哪裡都行。”他心中只想打自己一個嘴巴子,幹嘛這麼多嘴!

永寧殿的確是用心修建的,從院中的一花一草都能看出這蓮貴妃是異常受寵。

巧的是,蓮貴妃此時也站在院中,和一個老宮人說著話。